闻言,立刻有人去几个屋子裏查看。
床上周敏儿姐弟俩用被子包住头,被人喊了才起来的。
而周知……满脸紫胀,眼睛大睁,确实已经没了气息。
“死人了!”
众人都闯了进去。
而廖盼盼没死,她被砍中了要害,身上流了不少的血,这会儿只剩下一口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向落在周知的屋子,眼神格外覆杂,有恨有怨,唯独没有爱。
然后,她又扭头看向镇上最大的那个酒楼的方向,此时她脑子裏闪过了许多画面,是她跟着顾秋实离开小镇去往京城,那裏面的她浑身华贵,还对顾秋实不假辞色。私底下还在与周知来往……她不愿意相信那些事有发生过,但理智告诉她,那些都是真的。
要不然,顾秋实根本不可能识破他们的算计。
两人躺在一起的那天晚上,顾秋实罪到人事不省,她当时还试探了好几次,确定他已经睡死了,这才放心喝了酒睡下的。
可他还是醒了……那也是她唯一能算计顾秋实的机会。
那次失败后,顾秋实对她有了防备,从不给她好脸色,也不在与她单独相处。原来……顾秋实已经被他们害死过一次了。
难怪他会那么狠。
廖盼盼不甘心,脑海中的那些富贵她一样也没享受到,但她眼皮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艰难。边上有人在喊她,也有人在掐她人中,恍惚间她好像还听到了大夫的喊声,她想睁眼,但眼皮如有千斤重,很快,她整个人沈入黑暗之中。
最后的印象裏,是她一身华贵想要去何大人府上拜访太夫人,结果却被拒之门外。
原来,她即便是嫁给了顾秋实,也得不到他家中的长辈承认。
顾秋实得到消息赶到时,周知已经没了,廖盼盼浑身都是血,睁着眼睛瞪着酒楼的方向,身子还是暖的。
而廖氏周身时伤,大夫正在给她包扎。周敏儿蹲在旁边帮忙,而赵氏……赵氏被绳子五花大绑,这会儿独自坐在旁边,脸上身上都是血,整个人木呆呆的,好像傻了似的。
众人私底下都在说这周家接连出事,搞不好就是惹了哪路神仙。
议论归议论,该办的丧事还得办。
赵氏被送到了城裏。
那么多人看着她杀人,她根本就辩无可辩。
镇上无人去公堂上,顾秋实也没去,他的马车已经做好了,只等着跟马儿磨合几天,就可以启程。
顾秋实是一定要回京,顾父一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还是希望儿子回去的时间迟一点,再迟一点。
其实顾秋实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他打算等顾父成亲以后再走。
赵四美那天拿了料子后,给顾家父子做了衣裳鞋袜各一套,连顾秋实都有。
一晃到了月底,顾父大喜之日。
此时周知与廖盼盼坟头上都冒出了草尖尖。
值得一提的是,周家在镇上没有多少地,道长看好的阴地不属于周家,得花钱买。廖氏自觉亏待女儿,咬咬牙借了钱买了地。
她恨不能直接将周知的尸首扔到那些山坑裏,但谁都有几个亲戚,周知也一样,他们不允许廖氏这么干。
但是廖氏手头的银子不多,只买到了这一块地。无奈之下,只得让周知和廖盼盼做了邻居。
这人活着的时候,许多人都不愿意委屈自己,但死了后听旁人安排,那都是能将就就将就一下。
*
顾父大喜,来了不少亲朋友人。
顾秋实坐在席面上,看着顾父胸口绑着大红花,娶了第三个妻子。
当年他有些不能理解父亲那么快再娶,但如今……此次顾父娶妻,虽然也是想找人照顾他们父子俩,但娶得这么着急,也是想让他放心。主要是不想去京城拖累他。
这份心意,顾秋实领了。
他以后哪怕不再回镇上,也不会断了自己与镇上的缘分,之前和镇长商量好的学堂还得继续办。隔个三年五载,他就会派人带些银子回来。
*
顾秋实离开的那日,天清气朗,秋高气爽。
一大早,马车就准备出城,顾父带着妻子和儿子站在路旁,手裏拎着一个大包袱。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干粮,不管喜不喜欢吃,你都给带上,是我的一份心意。”
顾秋实身边不只有墨汁和车夫,还有不少护卫。
顾父面色覆杂:“这一去路途遥远,自己千万保重。以后……回来一趟这么不容易,以后还是少回吧,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顾秋实点点头。
顾父见儿子答应下来,微微松了口气:“是我对不住你。如果……如果我有本事,她可能不会去得那么早。”
这……当年顾父已经尽力了。
但这话也是事实,如果说顾母在京城生孩子难产,只要当时能保下命,肯定比在这镇上活的时间要长。
不过,时也命也,这不能怪顾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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