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好脾气的杜宗郴怒了,清俊眉眼入画,仿佛是从白玉里透出来般的晕红:“世子若要开口,何必先用抢!”
霍长渊抛了下手中的荷包,咧嘴笑着:“我这不是怕杜公子不答应。”
杜宗郴沉声:“我是不会答应!”
霍长渊直起身子,脸上的笑意敛下:“杜公子可知,菁菁已嫁为人妇,你这样佩戴菁菁绣的荷包,会影响她声誉。”
杜宗郴猛地一震,袖下的手攥紧。
“我霍长渊若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恐怕此时我和菁菁之间就要有误会的;但我知道,她赠予你荷包,是和杜若儿一样,将你视作了亲哥哥,所以才会由我出面来讨回。”
霍长渊勾着荷包下的流苏,啧,连流苏都剪不齐的人,他还当宝。
只是心里却仍是泛起一股不舒坦来,霍长渊嘴边的话更狠了:“她与齐家那混账退婚一事,郾城中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若再添一件她赠予你荷包的事,别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说,想必杜公子也不愿看到菁菁名声受损罢?”
四月的杏花,到五月份时还未落尽,挂在枝头,莹白的煞是好看。
霍长渊的衣袍染了这杏花林,站在那儿耀眼非常。
杜宗郴看着他手中不断被把玩来去的荷包,眼底闪过痛楚,最终那些话到他这儿,化作的也不过是三个字:他不配。
她已嫁做人妇。
霍长渊蓦的将荷包藏回袖中,抬头看了眼阁楼那方向:“要开宴了,杜公子请罢。”
说罢从他身边走过,丝毫没有等的意思。
“你配不上她。”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霍长渊脸一黑,嘴角扬起嗤笑,停顿了下来。
杜宗郴一字一句:“你也护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