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七章 平行(修)
费曼教授的话,让方然十分震撼,但他只是咬紧了牙关,点了点头。
但另一方面,所谓“覆活”,从高熵态到低熵态的过程,又真的可以实现吗;
并非原则上能否实现,而是如何找到这样一种手段,能够降低这过程的熵,让时间倒流……
“不,你的想法是错误的。
‘覆活’这种事,实践上,当然会极其困难,如果不是完全不可能的话。
但这和‘时光倒流’一点关系也没有,事实上,我们的研究进行到今天,在量子力学领域,已经可以很有把握的讲,热力学提供的,那种基于概率、统计的时间箭头,
在客观世界中,根本就不存在。
存在的,只能是你、我脑海中,对时间,对时间流逝,乃至与此相关之一切过程的记忆,而这种记忆,不论多么庞大而覆杂,终归也只是血肉之躯、或者意识模拟器与生物电的量子迭加之一态。
除此之外,不论身体、还是模拟器,都可以有无穷多种其他的量子态;
在那其中,必然也有那样的状态,一个人,只记得未来、而不记得过去,不论这在我们看来是多么荒谬,但还是那句话,
那种状态,必然存在。
只不过由于客观规律的限制,我们的自我意识,不论如何变迁,都永远无法以通常的手段,跃迁到那些匪夷所思的量子态上去,
这就是关于时间,生命,活着与死亡,
乃至关于一切的真相。”
所以死而覆生,这种事,理论上是有可能的吗。
在和费曼教授交谈时,这种想法,就开始在方然脑海中徘徊,但离开后,情绪一点点的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这只是某种理论上的可能。
但,并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
教授确认了这点。
正是这希望,让方然鼓起勇气,遵循内心深处的某种呼唤,前往阔别已久的巨山。
而现在,一晃十几年过去,事态的发展正如她所预料,理论上的可行性,并无法轻易转变为现实,基础物理研究机构的最新成果,也还远远没达到逾越量子态绑定、乃至于重绑定到任意所选之态的地步。
但那又怎么样呢。
夕阳西下,天色暗淡,一轮明月自东方升起,逐渐隐没在湖边的灿烂的灯火中。
一个人坐在湖边,举杯啜饮,深红酒浆如此醇厚,不禁让方然有几分醉意,其间,她礼貌的回绝了两三位男人的搭讪,在这特别的时刻,静静等待。
舰队的交错,无疑,是凈土文明的里程碑事件。
但,人类迈向远方的征途,才刚刚开始,前面等待着的,将会是怎样的世界,怎样的命运,怎样的宇宙,又将是怎样的未来,
现在还没人能说得清楚。
“覆活”,曾几何时,是一个万众渴望、却如此遥不可及的幻梦,现如今,在量子力学的框架内,却具有原则上的可行性,这固然令人惊嘆。
但正如自己所想,即便这手段,迟迟无法被实现,甚至于永远无法具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