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结束,一声振聋发聩的话语结束了最终一幕。
“我当然是对的。”
“你觉得呢?”
画面静止。
属于「骸骨之神」的过往一幕幕浮现,对苏北与「死亡」造成了强烈的冲击,各种情绪变化反馈极为强烈,每一次都能让苏北与「死亡」身临其境,感同身受,而这最后一句询问化作了最严厉的叩心一问,重重敲击在了苏北与「死亡」的心头。
“这,对吗?”「死亡」眼眸中浮现出了些许迷茫,陷入了无法逃脱的思考。
「不死骸神」见证世间不公,心有所感,所以制造出了绝对公平的世界。
这有错吗?
祂麾下的世界每一个都遵循着骨与骨之间平等,实现了真正的大同社会。
这有错吗?
如果「不死骸神」成功入侵原初大陆,现在的原初大陆又会不会变得更好呢?
会吗?
「死亡」不曾给出答案,但祂这犹豫思考的动作,已经替祂做出了回答。
而几乎是顷刻间,在「死亡」思绪升起刹那,祂的身体骨骼“噼里啪啦”响起,开出了一朵朵的彼岸花,不断吸食吞噬着「死亡」的一切。
祂开始怀疑自身。
「不死骸神」真的错了吗?
“这不对。”苏北右手落下,不轻不重敲打在了「死亡」脑袋上,往下一摁。
“不对?”「死亡」迷茫抬眸,身体正逐渐溶解,变得腐朽、苍白:“不,是对的。”
祂的脸色分外惨白,惹人心疼。
“入侵怎么会对?”苏北观察「死亡」状态,眉头微微皱起,忽觉不妙。
——「死亡」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了。
这就是这道术的可怕之处,一旦陷入自我怀疑,极难脱身。
苏北大脑疯狂思索,组织着「死亡」如今能够听得进去的言语,用最简单质朴的内容表达了出来:
“听我说——”
“你知道,我们姐妹之间经常打架。”
当出现“姐妹”一词之时,「死亡」恍惚抬头,眼眸出现了一瞬间的清明。
“例如「智慧」与「自由」,祂们常打架,「智慧」常常打不过「自由」,深受「自由」压迫,无力反抗,只能任其欺辱,肆意欺凌,被迫签订了不平等的奴隶条约。”
“祂们没有签订吧?”「死亡」似有回神,喃喃回了句。
苏北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往下说着:
“有一天,「智慧」顿悟了,变得更强更壮,于是回过头揍了「自由」一顿,更改了二人之间的奴隶条约。”
“这不像妹妹会做的事情。”「死亡」嘴唇微微翘起,似在怀念。
祂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走马灯,或许很快就会死掉了。
苏北语速加快,忽然总结道:“「智慧」知道自己受到了压迫,所以觉得所有人都受到了压迫,于是祂跑过来揍了你一顿,打算与你签订奴隶条约。”
“那么你乐意吗?”
「死亡」懂了。
这简单通俗的萝莉比喻虽然不太恰当,但恰好能够解释了「不死骸神」的一生。
这让「死亡」轻易就理解了其中的逻辑。
是啊,「不死骸神」固然可怜,可这与「死亡」有什么关系?与原初大陆又有什么关系?
压迫祂的是白骨世界,不是原初大陆。
“不管世界怎么样,祂都是入侵的那一个。”
“祂的初心,早就变了。”
苏北这言语振聋发聩,使得「死亡」很快就转过了弯。
而在「死亡」想通前因后果这一瞬间,此前祂身体里长出的朵朵彼岸花,顷刻间出现了枯萎。
失去了养分供给,彼岸花正在一朵朵凋零腐败。
但情况并没有变得更好。
反而更糟糕了。
“呵呵,逃过了第一重变化吗?”「不死骸神」头颅诉说着,眼眸含笑,浮现出一抹壮烈激怀。
“若是你们沉沦其中否定自我,此后就会沦为我的眷属,这样一来,尽管我消耗很大,但我仍是可以接受这种损失。”
“现在看来,你们否定了我的理念。”
「不死骸神」抬眸思索,回忆往昔,决然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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