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官白纻给殷俶篦完头发,二人用完饭,她换了身衣裳就匆匆去伴月轩寻那官念。
整个宫里空荡荡的,殷俶一人百无聊赖地晃了几圈,最后又在午时她坐过的地方歇了些时辰。
醒后,闲闲地翻了几页书,觉得无甚滋味,随手丢下,这才唤来伯柊和三思,要换衣出宫。
“主子,这是第三身衣裳了。”
伯柊低头哈腰地抱着几身衣裳站在齐人高的铜镜前,额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脸上挂着笑意,几条被挤出的褶子里也都是油腻腻的汗光。三思抱剑躲在伯柊身后躲懒,偷偷用手揉着自己还没缓过劲儿来的屁股。
齐身高的铜镜里,映照出个人。只见他长身玉立,头戴玉石镶嵌的小冠,身着蓝色交领百褶广袖中衣和银色的水波广袖外衣,腰间是绣着竹鹤的白色刺绣腰封和白玉玛瑙宫绦,并一个成色极好的白玉玉佩。
他又从伯柊手中取来藏青色,领口有圈儿雪白兔毛的刺绣披风,披挂在身上。
镜中的人抬眼瞧过来,片刻后又垂下眼,细长的眼尾里流露出些许心事。
“主子欸,瞧了您,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伯柊笑眯眯地奉承道,不着痕迹地踹了脚身后的三思。
“欸?对!”
“比那高年如何?”
这一言,竟是把三个人都问愣了。
高年是谁,伯柊生在内宫,对前朝事知道得有限。三思到是知晓这高年的名讳,但是他却不知自家主子为何要提这高年。这人不是前段日子主子出宫见得很是勤快的朝臣吗,怎么突然想到了他。
“高大人虽是京都有名的美男子,只是”,三思吞吞口水,“依小人所见,他的容姿不及主子。”
殷俶的脸色在问出那蠢话后就阴沉下来,他听到三四的话,鼻间冷冷一哼,甩袖大踏出宫去。
“小玉先生,您昨儿的话本还没给我们这些姑娘们读完呢。”
漂亮的女人弯腰痴痴的笑着,软成蛇的身段儿就这么搭在男子曲起盘坐的左腿上,她的四周还围着几个衣着轻薄、眉眼含春的美人。
被围在中间的、是个年纪很轻的男子。面皮白白净净,生了双狐狸眼,偏那眼仁黑润深邃,是狐眼猫瞳。两弯眉斜飞上鬓角,薄唇含笑。
这样的人,板起脸来的时候会阴森森得慑人,可当他笑起来,眉眼俱泡在那春水间,就是眼波盈盈,足以勾软这世间最冷硬的女人心肠。
“爷说了,今儿要见个大人,你们莫要再胡闹。这些银子,拿去耍叶子牌,不准再闹。”
“谁稀罕你这两个臭钱,姑娘们盼今日的话本子盼了多久,你这个黑心肝的,若是不讲,便不要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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