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呵呵笑道:“有你日日给朕煲这个汤,那个汤。朕当然能够长命百岁,陪着你抱小重孙。”
他这话也不过是安慰萧贵妃的,一句场面话罢了。
“不过,在玦儿册封太子之前,朕还得交一道任务给他,让他名正言顺地成为太子。”
毕竟朝中宁王的势力不弱,册封的是晋王而非宁王,总要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哪怕全天下都知道,是因为他宠爱晋王,才如此选择。
但是史书上,绝对不能有半个这样的字眼。
萧贵妃点了点头。
“那圣上要派什么差事给他?”
“岭南府离京城甚远,民风彪悍,自古以来便有山匪之祸。从前定国公在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占山为王的山匪纷纷投械下山来。”
“自定国公走后,山匪之祸渐渐又起。他已经一把年纪了,去年派他前往北疆,已属勉强。现在是怎么也不能再让他,回到岭南去咯。”
萧贵妃笑道:“要说起来,定国公着实叫人佩服。能文能武,为圣上解了不少烦忧。”
她手边摆着一盘新鲜的梨子,正慢慢地切成小块,忽然想起了宁才人来。
当初圣上带宁才人回来,定国公不就在身旁吗?
这样一想,笑意渐渐淡去,埋首切起了果子。
圣上没有註意到她的神情,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这山匪之事虽然凶险,可是玦儿必定能胜任。他有勇有谋,身份又尊贵,必定能降得住那些山中野人。更何况,还有沈风斓这一层关系在。”
定国公视沈风斓如亲生女儿,就算轩辕玦有什么搞不定的,只需要请教定国公便可。
当年他用的什么法子,如今轩辕玦可以依样画葫芦。
萧贵妃抬起头来,笑得有些许勉强。
“圣上考虑得周全,臣妾佩服。”
那捏着剖果刀的手,微微渗出汗水来……
圣上派晋王前往岭南道的旨意,不出三日便传了下来。
这一道旨意,倒让许多朝臣摸不着头脑。
传闻圣上要册立晋王为太子了,怎么呼喇巴的,又把他弄去那天高皇帝远的地方?
还是剿灭山匪,这等危险的差事。
只有知道宁王身份真相的人,才能意会圣上的心思。
宁王听得手下的人兴冲冲地禀报,只是哑然失笑。
轩辕玦是唯一的太子人选,这点毋庸置疑。
那么圣上做出了所有举动,都是为轩辕玦成为太子铺路罢了。
剿灭山匪看起来危险,但要是能够成功,就是极大的功劳。
凭着这份功劳,再加上夺回玉面城的战功。
晋王登上太子之位,实至名归,无人能够置喙。
他枯坐在禅房之中,对着烛火楞楞发呆。
晋王接的差事,不是随着定国公去北疆打楼兰人,就是去岭南道剿匪。
都是看起来凶险,实际上最能收获声名和功勋的。
而他呢?
去太原府赈灾,人还没到,雪已先落,所谓的赈灾成了鸡肋。
接待楼兰使臣,就算布置得再好,最多得到楼兰人的感谢,还能得到什么呢?
同是圣上的儿子,他的区别对待,何其不公。
禅房之中,一灯如豆,照着他的双眼微红。
不甘与不忿,充斥着他的五臟六腑。
又因为久经多年,早已习惯了这种不公,显得格外隐忍。
就像是平静如湖的海面,越是平静,底下的惊涛骇浪就越是澎湃……
元魁从门外走了进来。
明知道宁王在禅房静思的时候,不愿意被人打扰,他还是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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