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京城就在眼前,他们的使命就快要完成了。
这最后一步,万万不敢放松心神。
虎骑营的旗帜,是动如猛虎的英雄之旗,从来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
这一回,保护晋王回京,他们一定也可以。
……
宁王从城头上回到宫中,一路长街冷寂,各家连炊烟都不见。
他心头未免生出一丝凄凉来。
从小便在京城长大,即便如今有人告诉他,他身上根本没有半点汉人的血脉。
他也不能完完全全,把大周,把京城抛在脑后。
而今看到满目萧条的长街,那种盛世繁华被自己所毁的感觉,难免心虚。
更让他心虚的是,轩辕玦当着众人的面,指出他那道圣旨是假。
圣上不见了踪影,但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还以为,圣上在他手里。
正被控制在长生殿。
那道圣旨上的玉玺印记,是他命人从御书房的旧旨上头,拓下来的朱印。
和真正的圣旨盖的印,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他明知道没人会发现,还是为此感到了惊恐。
逼宫,篡位。
这件他想过千百回,却从来没有想过真正去做的事情,最终他还是做了。
明知道自己不是圣上的子嗣,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争去抢——
他偏偏还是想抢一回。
这么多年他嫉妒轩辕玦,嫉妒他有个好母妃,待他关爱又不诸多限制。
嫉妒他有个好出身,萧贵妃圣宠不衰,在宫中地位稳固。
更是嫉妒圣上对这个儿子的偏心,任他自小在御书房来去,丝毫不忌惮他乱了规矩……
那是作为圣上不受宠的儿子的嫉妒。
而今他已经知道了真相,那埋藏在心中多年的嫉恨,却难以消除。
那个被他亲手所杀的侍卫,阿里木巴说的对。
圣上没有杀他,已是对宁才人的真心。
他应该感恩戴德,感谢他给了自己皇子之尊,和一条性命。
可那份在夜里让他难以入眠的不甘,吞噬着他,控制着他。
让他情不自禁,做出了大逆不道之事……
他只是遗憾,在城楼之上,并未见到沈风斓的身影。
她断了一条胳膊,性命无碍,为何不在城下?
是因为轩辕玦知道进不了城,所以没有带她前来么?
还是因为她在岭南重伤未愈,连骑马都做不到了……
他心中浮想联翩,不知不觉马已到了宫门外,这才看到宫门外停了众多的车轿。
看那些车轿的样式,都是朝中颇有影响力的臣公。
他在其中看到了定国公府的轿子,以及太师府的,不由冷笑了一声。
宫中自有御林军把持着,他并不担心。
只是好奇,这些人没有轩辕玦,就好像群龙无首,能翻起什么浪来?
金殿之上人头攒动,圣上不在,宁王也不在宫中。
一时乱了套。
这除了圣上议政之外,不可开启的含元殿,现下中门大开。
那些大臣们按照素日的习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是上首的金龙椅空空荡荡。
站在下首正中之人,是沈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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