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此次争锋,孩儿必当竭尽全力!”
“诸位叔伯,莫要为我担忧,我等了数月,就是等今日之盛况!”
“……!”
告别之声,不绝于耳地响起,一位位天之骄子,全都腾空而起,下了帝子亭,义无反顾地走向了刑山大坟之中。
最中央的观龙台上,无尘闭目入定,一言不发。
陡然间,楚烬之声入耳:“师尊,我定会在这亿万双眼眸下,赢下您说的那‘最后一次’。师恩当以命相报……我去了。”
“自有为师,坐于龙台护你。”无尘回。
“轰!”
话音落,楚烬腾空而起,孤身飞掠过九里九的路程,踏入帝坟的征程。
与此同时,大泽乡内,一位穿着破衣烂衫,脚踩破鞋的老者,一边喝着酒吃着肉,一边醉醺醺地坐在地面之上,轻声冲着一位头戴斗笠的青年问道:“狗日的,你为何不进去啊?!是不是打不过别家天骄,也没成功夺得他人血引,不在那九十九人之列啊?”
“不,我在那九十九人之列,因为偷了他人一枚血引。”青年坦诚回道。
“他娘的,人家都是抢,你却是偷。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光了!”胡子花白的老头,嫌他太过不争气,言语粗鄙地怒骂了一句。
“呵,你懂什么,我是觉得大帝设下如此残酷的争锋之道,有违天和!”
“放你娘的屁!你一个区区四品境的小崽子,上不见天之高,下不知地之深,也配谈有违天和。”老头子皱眉骂道:“岂不知,若是真乃天骄,那不杀亦可争锋?!”
“还是人不行,却怪路不平。”老头子醉醺醺道:“废物一个!”
“你再骂我?!等你死了,我从棺材里把你刨出来!”斗笠青年十分孝顺地说道。
“你去不去?不去我便走了。”老头打着哈欠。
青年矗立良久,突然咂摸道:“不杀亦可争锋吗?!”
老头懒得理他,只喝着酒,不再回话。
“老头子,你倒是让我看见了另外一种大道。”斗笠青年突然改变了主意,身后背着一把从未出鞘的古剑,突然乘风而起,直奔刑山帝坟而去。
老头在落日余烬下,眯眼打量着那十五座观龙台,撇嘴道:“一群恬不知耻的老王八,加一块都有几千岁了,却欺负一个孩子?!这古皇传人也是胆小如鼠……你若真敢出现,老夫送你一程又能如何?!”
“咕咚,咕咚……!”
呢喃间,辛辣的劣酒入腹,老头懒洋洋地躺在那里,似乎不再关心帝坟中的一切。
……
帝子亭中,拥有入坟资格的天骄,此刻已经走了十之八九。
气运山之上,小侯爷回身拜别爷爷之后,便目光稍显停顿地看了一眼人间之境。
他双眸明亮,心中暗道:“如此机缘面前,却被人横断帝路,当真可惜啊……罢了,不等了,我先走一步了。”
“轰!”
一道璀璨的仙芒,自小侯爷的肉身祭出,锐利至极地横着铺向帝坟。
十五座观龙台上,十五位宗主、国主,尽数睁开眼眸,瞧着这位后辈,踏着那道仙芒,迈步走向了帝坟之中。
黎民人间,一位西凉的神通者,摇头感叹道:“天穹之上,绯红之色正在收敛……这帝坟的大门,最多在半炷香内,便会闭合。看来,这古皇传人,应该是放弃了这次天大的机缘……。”
“呵,他行事太过高调与猖狂,就不该在西凉之地,命阎君护道人斩杀那么多的五品。这叫自断后路,神仙也难救!”
“你们察觉到了吗?那观龙台上的十五位宗主,时刻在散发着感知,关注着入坟的天骄。”
“是啊,如此一来,古皇传人即便隐匿在黎民人间之中,也只能眼巴巴地瞧着帝坟关门,却不敢迈出半步……。”
“哈哈,活该!”
“……!”
天骄都走得差不多了,这周遭的议论之声,如潮水一般飘入任也的双耳之中。
他站在一众挚友中间,感知着玄妙的天道规则,心中已然知晓,这帝坟即将在三十息内关闭。
储道爷,李彦,以及爱妃等人,此刻都是不敢打扰他,或者是帮他做出何种决定,只能怒视那十五座观龙台,心生无能为力之感。
一直沉默的阎君,却在此刻开口道:“帝坟即将关闭,你究竟如何抉择?”
任也凝望着被十五座观龙台横断的帝路,咬牙问道:“若我强行进入,你有多大把握,能把我这些朋友带入地府,逃过此劫?!”
“我若想走,无人能拦住!但你要知道……若是此番行事,且我也被天道规则禁锢,无法通知你的师尊,那你在九黎,将彻底孤立无援。即便在帝坟中争胜,或也无法活着走出。”
“既然来此,又怎能退缩?!老刘就躺在我的凰火炉中,我更不可能眼见着他身死。”任也的双眸逐渐坚定,一字一顿道:“小不点不能进了,那么我……只能孤身入帝路了!”
他坚定的回应之声,在阎君双耳中响彻。
“踏!”
小坏王微微向前迈出一步,准备借阎君之力,在这一刻强行闯入帝坟。
龙台之上,十五宗的国主、宗主,此刻见到帝子亭中已经无人,便将自身强大的感知,于遥遥呼应间,铺满仙澜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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