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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者难清(其二)(2 / 2)

李牧的话让秦萧萧冷静下来,确实,她是枕粱弟子,且与关山度师出同门,她说的话,能有多少人信服?

见秦萧萧恢覆了理智,李牧这才松开抓着她的手,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对她说了声“唐突了”。一片混乱中,秦萧萧突然意识到,看似弱不禁风手不能提的李牧,用起力来也能有这么大的劲道,竟让她无法逃避。

秦萧萧不知道,纵使李牧手劲再大,岂是她的对手。她若想挣开,三个五个李牧也奈何不了她。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在他抓住她手的那一剎那,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挣脱而是顺从。

秦萧萧和李牧发生在看臺一隅的小小骚乱自然没有影响到整场闹剧的走向。各派弟子群情激愤,已经从单纯的关山度和郑可贤谁胜谁负演进到枕粱门不怀好意、使诈陷害别派弟子。

说着说着,话题不知不觉扯到了梁闻喜头上去了。一个平沙派弟子信誓旦旦地赌咒说,枕粱门投靠了朝廷,成了权贵的走狗。为了向他们献媚,枕粱门派梁闻喜潜入猎场,将那些不与权臣同流合污的武林中人尽数杀害。

平沙派弟子的话说得很有水平,既坐实了梁闻喜杀害两不知的罪名,又将两不知为朝廷所用的事实一笔带过,塑造了两不知完美受害者的形象。李牧从秦萧萧处得知了一些两不知的事情,如今听得此言,不禁在心中暗笑,倘若太史公在世,怕也要为这春秋笔法自嘆弗如。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李牧作为旁观者,看事看物自然洞若观火。然而,人们无端的猜测已经有人坐不住了。余泽同千央求万阻拦,还是劝说不动祝从容,一个没拦住,忍无可忍的祝从容三步并两步跳到臺上,站在关山度旁边,面红耳赤地与众人争辩起来。

这下可好,祝从容的加入属实是火上浇油,枕粱门一边,其余门派一边,各执己见,吵得不亦乐乎。秦萧萧和李牧一人牵着宗蔚然的一只手,将他紧紧地护在身边,免得他被人误伤。

早在回到枕粱门的第一天,秦萧萧就向梁乐、庄亦谐和钱释道三位师长禀报过江湖上流传着的梁闻喜杀害两不知的谣言,认为枕粱门有必要在谣言发酵之前自证清白,免得其它门派对枕粱门的误会越来越深。

然而,梁乐始终坚持清者自清,枕粱门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就是被人质疑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可能颠倒黑白。在秦萧萧眼裏,掌门梁乐在烂柯山中待得太久了,久到他明白不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八个字。事态愈演愈烈,到了现在,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正当秦萧萧一筹莫展的时候,她手边的宗蔚然用力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喃喃道:“萧萧老大,师兄回来了。”

此次枕粱门前来参与武林大会的众弟子中,宗蔚然年纪最小。除了祝从容和秦萧萧两位师姐,其他人都是他的师兄。秦萧萧瞥见仍旧站在擂臺边上看着祝从容干着急的余泽同,下意识地以为宗蔚然说的是迟春早。

李牧听出宗蔚然话语中的激动之情,跟着他一起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青年人抱着一把长剑,又哭又笑地站在远处。李牧先是认出了那名男子怀裏抱着的飞星剑,随后认出了这人是谁,连忙低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面容。

秦萧萧发现了李牧的异样,再将宗蔚然刚才不明所以的话语联系起来,心头一震,连忙回头望去。与此同时,原本沸反盈天的会场渐渐安静下来,争执不休的各派弟子对于毫无意义的攻讦谩骂失去了兴趣,纷纷偃旗息鼓;动手动脚的人们收起拳脚,意识到武力不能解决任何实质性的问题;焦头烂额的梁乐长舒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们在湍急的水流裏抓到了救命的浮木。

宗蔚然还在秦萧萧耳边喃喃,重覆了一遍又一遍:“萧萧老大,师兄回来了。”

擂臺上,祝从容不可置信地望着前方,疲倦的眼睛裏放出光芒,因着这道光,涟涟的泪水止不住地从她眼裏流淌下来,这是激动的泪水,是喜悦的泪水。

这泪水,祝从容只会为一个人而流。

秦萧萧与许多人一同回头,一齐见到了处于风口浪尖上的关键人物。

猎场匆匆一见又匆匆一别后,梁闻喜,终于再度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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