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日,提亲的聘礼,就送到了少年家中。
林家大爷,已经五十有七,这门亲事,显然有些荒唐。
但林家乃当地豪门,城外耕地,七分姓林,不好轻易得罪。
少年的父亲,特地取出家中积蓄,备了份薄礼,上门退聘。
林府收下了聘礼,管事笑着将少年的父亲送出了林府。
本以为此事揭过,不想返家途中,父亲遇了山匪,被吊死在荒野枯树之上,
曝尸数日,方才被人发现。
这绝迹了数十载的山匪从何而来,不言而喻。
长姐忧心思惧,染了风寒,卧床不起,少年去药铺求药未果,心焦如焚,去山野采药,方才遇了野熊。
等少年与甲妖彻底融合,回到家中之时,只馀下一片断壁残垣。
长姐光秃秃的焦尸,暴露于废墟残骸之下,无人敢于收敛。
如此横祸,其中因果,不查已明。
今日,是林家老太爷七十寿辰,往来宾客络绎不绝,喧嚣至极。
少年咀嚼着口中羊肉,望着不远处宾客盈门的热闹景象,平淡的眸色眼底,
压抑着足以焚天的愤恨之火。
转眼,时至响午,少年咽下口中羊肉,随手扔下光溜溜的羊骨,起身扛起黑棺,大步走向门庭若市的‘林府’。
“客官—”
羊肉铺的伙计追了两步,迎上少年回身望来的目光,呐呐止住了脚步:
“您这帐”
少年收回目光,径直向前,低声回道:
“我去去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