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一声冷:“你七岁便与我相识,你有没有娶妻,我会不知?!”
言罢,女子撕开了猎猎罡风,拂袖而去,转瞬无影。
盘坐于原地的道人,微微垂首,一声长叹。
半响,他募然抬头,眼中含着难以言喻的惊骇之色。
他缓缓挪动视线,望向了楚政的方向,视线空洞,并无焦距,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转瞬间,道人的眼中布满了血丝,瞳中深处黑雾暗涌,骇人至极。
楚政满脸迷茫,看着眼前的道人,完全弄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咔一眼前的画面,似蛛网般碎开,潮水般的记忆涌来,瞬时将他拉出了幻境。
楚政后退了半步,大口喘着粗气,良久之后,方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方才应当是焚心长廊将他拉回了以往的记忆之中,让他直面心魔。
楚政回身看了一眼,不知不觉间,他已然跨过了百馀丈,如今既已脱离幻境,想来是焚心长廊认为此事已无法影响他的心神,让他过了关。
回忆着脑海中多出的记忆,楚政眉心紧锁。
在焚心长廊看来,这便是他此生最为后悔的事么?
这份记忆究竟源自何处?莫非是藏于他体内的道种之中?
焚心长廊只屏蔽了他此生的记忆,关于前世的记忆,并未能遮掩分毫,这其中必然也隐藏着极为重要的缘由。
坐于正初对面的那个女子,就是他此前在传道古路之中见过的那位,她名为‘雪清?
这个名字,实在很难不让他多想,容貌如此相似,加之名字,很难跟宋绫雪扯开关系。
方才的记忆之中,隐藏着极多的信息,但一时间楚政有些抓不住头绪。
正初与他,雪清与宋续雪,这几者之间到底是何关系?转世还是化身?
按照对话的内容来看,幻境之中的时间节点,应当是太古那一战发生之前,道祖被诸道联手围剿的前不久。
这位雪清,按理来说也是祖境,甚至曾有可能成为武祖,那为何在武殿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楚政正沉思之间,不远处的长廊之下,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人影。
年约六旬,身姿雄武,发丝灰白,眼窝深陷。
【蚀日啼(零阶):一尊半祖生灵的残缺神念,被镇压日久,意识不清。】
楚政抬眸打量了一二,眸光微眯,直呼其名:
“蚀日啼。”
即便不看灵眼传回的信息,他也能认出眼前这老者的容貌。
这幅面孔,楚政并不陌生,在虚弥生最后的记忆之中,清淅的印刻着蚀日啼的容貌。
与那时的他相比,眼前的蚀日啼,看上去苍老了许多,也失了锐气。
至于灵眼信息中传回的半祖,想来是因为失了天运加持,而导致境界下跌了。
“你竟认识我——你—何人?”
蚀日啼有些吃惊,说话依旧有些吃力,身形略显虚幻,能聚出这一缕残念,想来也是费了他极大的功夫。
“虚弥生临死前的记忆中,有你的脸。”
楚政解释了一句,沉声道:“你能再次显化神念,想来外界所说,你的头颅被镇压在这长廊之下的传言,是真的了。”
蚀日啼微微颌首,话语断断续续:
“我的头颅就—在下方,在这长廊内,方能勉强聚出一化身,躯干被镇—大仙界中心,四肢———天地四极,如今已经无法感应——”
楚政听着有些费力,运转修复面板,探手打出了一道本源之气,尝试修补这一道残缺神念。
蚀日啼眸光微亮,身躯瞬时凝实了许多,一声轻叹:
“后生可畏,你对本源之气的运用,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楚政并无寒喧之意,开门见山:
“你此前传音,要我寻正初,是何意?”
闻言,蚀日啼一声叹息:“正初曾说过,有朝一日,必会亲自放我出去,让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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