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天刑甚至来不及去看令箭是否抵达,因这短短瞬息之间,来人已经出手那轮高悬于时空法则之上的银月,清冷月辉骤然收束,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银色光柱,瞬间将他笼罩。
一刹间,天刑只觉一股无法抗拒巨力加身,眼前星空瞬间扭曲破碎,
下一瞬,他便感觉自己被强行从当前的时空中剥离了出来,眼前多出入了一条由纯粹时光碎片与空间泡影构成的湍急河流!
时空长河!
这里是时空法则的本源之地,是只有真正踏足祖境才能稳定涉足的战场!
对于这里,天刑再熟悉不过,他前不久才刚刚从这条河流中爬上来。
天刑眸光微冷,察觉到了月华的用意。
这里隔绝万法,独立于世,不会有任何低于祖境的存在能感知或打扰此地的厮杀。
“月华!”
天刑稳住身形,抬头望向长河上游,那里,一道似乎由纯粹月华凝聚,气息浩瀚如渊的身影静静矗立,风华绝代。
看着月华那清冷的身影,天刑嘴角咧开,笑容充斥着杀机: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笃定与嘲色:“傅平澜已醒,此局,楚政已成死棋,你终究是输了一筹!”
“拖?”
月华仙祖立于时光长河之上,眉若利剑,肌肤似雪,清冷的眸光仿佛能洞穿万古,落在天刑身上,琥珀色的瞳中,没有半分情绪波动,如同亘古不变的月轮:
“我今日来,只是教教你何为规矩。”
她来此,目的很简单。
其一,尽力一试,若能为楚政和宋绫雪争取一线缈茫生机,哪怕只是片刻的喘息,那也已经足够。
至于其二月华眸光垂落,在天刑那充满嘲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一丝极淡,却足以冻结时光的寒意,在眼底悄然弥漫开来。
顺便,让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狗东西知道。
何为—尊重前辈!
清冷的月辉,在汹涌的时空长河之上,骤然变得无比锋锐!
武殿深处。
血箭自虚空浮现,落在了常年死寂如同坟家的漆黑大殿之内。
身披白衣的中年男子,眼帘微颤,陡然睁开了眼。
他的眼底掠过一缕血光,视线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无视了时空的阻隔,瞬间锁定在了宋绫雪以及楚政二人的背影之上。
他缓缓起身。
下一瞬,宋绫雪二人前方的星空,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无声地布满裂痕,继而彻底破碎。
白衣身影,自虚无中浮现,挡住了二人的去路,周遭狂暴的虚空乱流瞬间凝固,帝阙刀锋上吞吐的白炽馀晖如同被无形巨手掐灭,变得黯淡艰涩。
宋绫雪周身的炽盛血焰,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光芒被独属于祖境的气机彻底压制。
宋绫雪前冲的身影硬生生顿住,如同撞上了一堵由无法逾越的巨壁,握着帝阙的手,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看清来者容貌的一瞬,她瞳孔骤缩。
傅平澜!
楚政敛去眼底金光,知晓了来人身份,心骤然沉入冰谷。
以宋绫雪如今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挡得住傅平澜。
宋绫雪的呼吸略显短促,她猛然将楚政推向身后,即将燃烧殆尽的寿元化作最后一缕霸绝刀意,裹挟着焚世血焰,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眼前那道身影悍然斩落!
到了这一步,她仍未放弃,选择殊死一搏!
手中帝阙感应到她的状况,发出阵阵悲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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