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平澜眼中血电狂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而你,则可置身事外,保留太清炼然士一脉作为臂助,坐收渔利,此乃百利而无一害之事,坐标一一给我!”
听闻傅平澜毫无掩饰,直指内核的交易条件,风霆一时间沉默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无数星辰幻灭,时空轨迹生演,仿佛在瞬间推演了亿万种可能。
傅平澜的话,精准地干涉到了他心中权衡的天平。
楚政存在的威胁,道战的开启,太清的留存一瞬间所有的利弊得失,在他心中急速交织。
就在这微妙的沉默时刻。
风霆身侧的虚空,如水波般无声荡漾开来,一道清冷如月华的身影缓步走出。
月华仙祖自虚空走出,那双如秋水般沉静的丹凤眼,此刻盈满了杀机。
这一分杀机,并非是冲着傅平澜以及天刑二人,而是直指风霆:
“你要帮武殿?”
风霆作为仙祖,一旦有了这个动作,那影响便太大了,意义截然不同。
这等于是彻底将楚政推往了仙道对立面,日后再无半分转圜馀地。
风霆的目光,如同拂过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极其平静地从月华仙祖那写满了反对之意的脸庞上扫过。
他神色冰冷,没有丝毫迟疑,抬起右手,食指对着傅平澜,轻轻一弹。
喻!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无尽空间坐标信息的玄奥光点,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瞬间穿越两人之间充满毁灭气息的虚空,稳稳地悬停在傅平澜的面前。
光点之中,星辰轨迹流转,空间坐标闪铄,清淅地指向了一处坐标。
交易,已成。
傅平澜未曾多言,收下坐标,直奔界关而去,同时,一道传讯自他指尖发出,直奔混沌海。
在那里,武道还有一位武祖,可先一步抵达寰宇之中。
死寂的压抑气机,无声地笼罩在这片被赤金大日灼烧的苍穹之下。
“风霆,你终究是走了这一步。”
月华眼中难掩失望:“十三氏族当真比整个仙道更重要么?”
“仙道本因氏族而生,道可倾复,族不可绝。”
风霆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楚政已有承天运之姿,若果真乾坤再造,天地重开,气运尽归一人,则诸族倾复,血脉不存,你我无半分生机。”
他的目光再度落在了月华身上,终言其意:
“纵使武道总执天运,诸族舍运归化,融于武道之中,血脉犹得存续。”
“又是血脉—”
闻言,月华仙祖微微摇头,眸光黯淡,眼中星辉骤然熄灭,转身消失于星野之中,唯馀一声低语:
“此战—我不打了。”
万界。
一方被遗忘在万界边缘的大界,灵气稀薄,法则隐晦。
正值响午,天穹之上,悬挂着两轮烈日。
连绵山峦间,一座孤峰拔地而起,其势如剑,直刺双日,峰顶笼罩着一层流动的清辉,隔绝了大日酷热。
峰巅之上,坐落着一座小小的院落。
院落极为简朴,仅由三五间看似寻常的竹木屋舍构成,篱笆也是寻常的枯枝藤蔓编织。
院中无花无草,唯有一块表面被磨得光滑如镜的青黑色山岩,以及几块随意散落的,似乎蕴含着某种天然道韵的奇石。
整个院落,透着一股返璞归真,与世隔绝的清净。
一道人影步履匆匆,带着一阵微风,闯入院中:
“外界有消息了,关于楚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