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过后,虚灵钧不禁颌首道:“时空壁垒的确在消散,想来用不了多久,我等便能将其击穿太一朝宗松了口气,望向风霆,试探道:“那—再等等?”
“若是能打穿混沌海,那此战跟寰宇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此战我等必胜!”
霓凰眸光骤亮,周身七色霞衣按捺不住的腾起瑞彩。
时空壁垒一旦瓦解,他们便可在大宇宙之中交战,不必再横跨寰宇,风险小了太多,加之有天运加持,有风霆在,那几位古祖是否出手,都已不再重要。
相较于三位仙祖,风霆脸上却是并无多少喜色,他眸光幽深,穿透了层层星辰大幕,似是在思索。
再等等—
当真来得及么?
混沌海。
银灰色的大殿之内。
楚政盘膝而坐,大量的时空精粹,源源不绝的灌入体内,时间在他的感知之中,愈发模糊,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痕迹。
万载光阴流逝,只在弹指一瞬之间。
仙脉在体内宇宙中急速扩张,延伸,如同开枝散叶的主干,衍生出无数更加细密的脉络,深入楚政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念之中。
帝威持续攀升,引动大殿之外的整个混沌星海都开始剧烈震荡。
仙脉的扩张达到极致,其流淌的仙道法则变得极为粘稠,每一次循环,都如同亿万星辰在体内生灭轮回。
楚政的身躯被淬炼得愈发无瑕,散发出不灭不朽的永恒光辉。
时空长河中的两道化身,气息也随之同步暴涨,引动过去与未来的时空节点,泛起剧烈的涟漪随着时间推移,属于仙帝的威压内敛到了极致,一刹间,似有万千仙国在他的身后沉浮生灭,
那是纪元更迭间的仙道兴衰,时空长河折射出的残影,如同镜花水月。
此刻的楚政,单凭仙道修为,已然屹立于仙帝境的最巅峰。
距离祖境,仅剩最后一道看似细微,实则如同天堑的鸿沟。
炼然修为同步在涨,此刻楚政的肉身,已经彻底褪去了后天形骸的桔,化为了接近宇宙本源的混元道体。
万法不侵,万劫不灭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这气息与仙道帝威截然不同,充斥着源自宇宙本源的天威。
混元道体在时空洪流的疯狂淬炼之下,依旧保持着惊人的速度持续强化,每一个呼吸,楚政的肉身力量都在以几何级数暴涨,纯粹的气血流动之音,便已影响到了四周稳固的时空。
时间,在百倍流速的银灰大殿内疯狂流逝,外界星辰飞逝如瀑,殿内岁月已不知几度春秋。
楚政盘坐于时空洪流的内核,如同一尊亘古永存的神雕像,仙脉与混沌元然在体内奔涌轰鸣,不断循环,碰撞。
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莫测,更加接近那最终的临界点。
两条修行之道的每一次碰撞,都如同两个初生的宇宙在他体内悍然炸开,无形的馀波穿透了他的肉身,穿透了大殿之内的层层时空屏障,在那飞逝如瀑的星海光影中,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恐怖涟漪。
随着时间推移,两者不再对抗,如同宇宙诞生之初,清浊二气开始缓慢地,试探性地交融。
如同阴阳双鱼找到了完美的契合点,仙光与混沌气,开始相互渗透,缠绕。
一个微型的旋涡,在交织的内核处悄然形成。
初时旋涡极小,却蕴含着令宇宙星空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引力,它疯狂地吞噬着楚政体内所有的仙气元无,乃至所有的生命本源。
甚至周身肆虐的时空洪流,都被其强行纳入体内。
仙脉在哀鸣中崩解,化作纯粹的仙光之海,导入旋涡,混沌元然亦在咆哮中消散,化作宇宙本源,融入旋涡中心。
楚政的肉身在一瞬间都变得虚幻,仿佛要彻底融入这片新生的旋涡之中。
所有的仙光,所有的混沌气,所有的法则,一切的一切,都被压缩到了一个无限小的点中。
紧接着,这个汇聚了楚政一身精粹的‘微点’无声地绽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亦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只有一枚晶体,静静地悬于楚政识海的中心,
取代了曾经的仙脉与混沌无流。
它通体透明,澄澈得如同不染丝毫尘埃水晶,似凝固了万古时光,它没有任何颜色,却又仿佛映照着诸天万界所有的色彩。
在这枚澄澈透明,仿佛空无一物的晶体最内核处,有一缕缕如同液态星光,又似命运丝线的奇异物质,在缓缓地流淌。
那并非能量,也非法则,而是天运楚政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眼帘,缓缓睁开,眸光深处,无悲无喜,唯有那枚澄澈晶体,以及其中流淌的永恒天运。
这便是他的道种。
四周暴虐的时空乱流,在楚政睁眼的一刹,陷入了绝对的死寂,被一只大手瞬间抚平。
整个宇宙,都似在一瞬间陷入了停滞。
祖境,他终究是跨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