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到此为止,想入场比试的,明日再来。”
她肚子饿了。
闻言,四周围观的诸多修士,虽然觉得有些不尽兴,但也未曾阻拦,渐渐各自散去。
这等于是车轮战了一整天,即便是铁打的人,也该休息了。
有一部分修士并未离去,或是站在原地,亦或逆着人流,向着雪清靠拢,意味不明。
楚政先一步越众而出,收起灵石,牵起雪清,同时运转隐身术,腿下生风,转眼之间,便带着雪清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阿正,我好饿。”雪清摸了摸肚子,有气无力。
楚政早有准备,掏出一根烤好的灵兽腿,塞进雪清手里,沉声道:
“先垫垫,离开流云城再说。”
这般大的动静,必然会引来很多修士的注意,流云城肯定是不能再继续呆了。
雪清再强,现在她的修为也只有二阶而已,随便来一位四阶以上的修士,他都护不住她。
两人的身后,没有任何背景势力,先离开此地,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闻言,雪清并未多言,默默啃着兽腿,她大概知道,在某些方面,楚政是比她要聪明一些的。
又是一次传送结束,两人抵达了一座更为繁华的巨城。
雪清二话不说,拖着尚有些晕眩的楚政,一番打听后,直奔城中最为出名的酒楼。
进了酒楼,她便熟门熟路地点了一整桌堪称奢侈的山珍海味。
百年灵菌熬制的汤羹,蕴含火系精华的烤灵禽,取自深潭的寒骨鱼每一道菜都流光溢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和澎湃的生命精气。
很快,菜已上齐。
楚政并未动筷,目光落在雪清手臂上缠绕的新鲜纱布上,点点殷红正从内部渗出,他眉心微,声音低沉:
“此举终究有风险,输赢尚是小事,若真遇上难缠角色,受了重伤,太过划不来。”
他并非质疑雪清的实力,而是这世间奇功异法层出不穷,保不齐就有一些奇诡手段,且擂台之上,生死自负,对方若存了互毒心思,后果很难预料。
雪清抓起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精气四溢的灵禽腿,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带起一阵油星:
“不打紧,这些小伤,睡一觉就好了。”
旋即,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地反驳:
“再说了,靠你绘符,画到猴年马月才能凑够去中洲域的路费,头发都要熬白了。”
看着她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楚政略显无奈。
雪清的恢复能力,的确相当罕见,寻常修士需要丹药,甚至长久静养才能恢复的伤势,在她身上仿佛只是擦破了点皮。
这种由内而外的旺盛生机,即便是他,也未曾见过。
每跨过数个传送法阵,远离了一片局域后,雪清便会再度开启这简单粗暴,却效率惊人的擂台生意。
楚政偶尔也出手绘制些基础符篆或布置些简易阵法换取灵石,但比起雪清那如同滚雪球般增长的财富,他的收入显得杯水车薪。
雪清则是享受着每一次战斗带来的酣畅淋漓,所谓的灵石,只是其中的捎带。
靠着雪清这堪称暴利的擂台生意,对于边荒修士而言,遥不可及的中洲内核局域,在短短半年内,便被二人跨了过去。
当最后一座传送阵的光芒彻底散去,脚踏实地的那一刻,楚政和雪清都清淅地感受到了天地环境的不同。
天地间的浓郁灵气,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洗涤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这里的灵气纯净,活跃,仿佛蕴含生命力,远非他们之前待过的任何地方可比。
苍穹澄澈如洗,不见一丝阴霾,大地之上,灵峰迭起,琼楼玉宇隐现于云雾之间,灵禽异兽悠然飞掠。
四周上行走的,皆是身负修为的修士,最低的也已入阶,这里方才是纯粹属于修行者的世界,
是下界万道汇聚,宗门势力林立的真正内核。
九天,中洲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