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之意,自己是难以揣测了,温荣努力地回忆前世关于这一段的记忆。
温荣轻嘆了一声,可惜当初从未在意过朝政之事,只隐约记得到了干德十四年末,二皇子在朝中的势力已与太子不相上下。
今日尚书左仆射站出来指责陈知府,而尚书左仆射是二皇子之人,照往常,二皇子对于林中书令等中立的重臣,皆是以拉拢为主。不但不会打压,反而亲和有加。
陈氏一族亦是在朝为官多年的,二皇子不拉拢,只能说明陈家是支持太子的了。
如今已是干德十三年的正秋,若是干德十四年两方势力便已相当。
温荣心里一紧,洛阳陈知府是在劫难逃了。
“娘子,已是亥时了,该歇息了。”绿佩将书案前粉彩莲托烛臺上的旧烛取下,换了根新的缠银枝白烛。
温荣笑了笑,“是了,不小心将时辰忘了,我将信回了便去歇息。”
温荣提笔连夜写了回信与陈府娘子,既然月娘和歆娘不愿主动提及家父之事,那么自己也避而不谈,且拥有前世记忆一事,本就该缄口不言。
信中殷殷地叮嘱,无论何事何时,都记得未雨绸缪,若有进京了,无论好赖,都请一定来找自己。
……
大明宫蓬莱殿。
三皇子与五皇子闲来无事,顶着秋日夜间的凉意,命婢子捧了八宝纹八方烛臺至太华池旁的水榭,水榭中烛光倒映在太华池里,俨然是另一轮满月。
二人摆起了棋盘,这几日朝堂上很是热闹,可三皇子与五皇子皆只当个看客,时不时地应和圣人几声,心下反倒十分舒畅。
李奕稳稳落下一子,与李晟闲闲地聊着,“那日赵府摆宴,琛郎真的去了袁府老宅。”
这几日琛郎总是心不在焉,时不时地走神,如此已够反常了,可更令李奕诧异的是,琛郎并非完全因为袁家与陈家而蹙眉伤神,琛郎眉头皱着皱着却又会突然笑起来,李奕与李晟是一头雾水。问他具体为何事,他又只是推脱或干脆闭口不言。
“是的。”五皇子执白子,毫不犹豫地落在一处。
三皇子盯着棋盘略微思考,“你是否交代了他。不要再去追究袁府一案,更不要掺和到陈家一事中。”
下棋如做人。李奕惯常的深思熟虑,三思后行步步为营,虽想得多,可下子速度却一点也不慢。李晟干脆利落,从不愿拖泥带水,李奕思考时,他也知晓了下一步棋该下在哪里。
李晟眼眸微闪,“没有,我直接与林中书令说了。”
三皇子温润一笑。果然是五弟的作风。琛郎的情面也一点不留。
如今琛郎心不在焉。不论与他说什么,都听不进了,再或者听进了也会被直接忽略。故与其同他浪费唇舌,不如直接让林中书令这当祖父的去管教他,贡院之试在即,他还有何精力去管了本就与他不相干的事。
“琛郎去衡山书院是否比往常更勤快?”沈默了一会,李奕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现今圣人不仅仅是带着太子在御书房中商议政事,同时还叫上了二皇子与三皇子。
美名其曰,要自己的两个儿子多多辅佐大哥。两位皇子自然欢喜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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