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在战场上最重要的并非是匹夫之勇,而是无数次征战累积下的经验。
《史记》里才有纸上谈兵一节,赵括少时学兵马,言兵事,以天下莫能当……秦军射杀赵括,括军败,数十万之众遂降秦,秦悉坑之。
可纵是李晟居于深宫,但他不似赵括那般妄自尊大,且身边还有身经百战的昆山道节度使,怎可能犯下轻敌的错误。
桐礼面露恼怒,沈声说道,“那方成利实是阴险小人,主子至西州交河城,初始是联合方成利一至对付西突厥的。主子善心,想着若方成利心生悔意,悬崖勒马一心一意抗击西突厥,待西突厥投降后,主子会向圣主求情,留方成利一命。不料方成利暗中使诈,主子与西突厥大将阿史那比武时,方成利见阿史那落于下风,命人放暗箭伤了主子。”
温荣等人听言大惊失色,那方成利竟然如此胆大妄为,难不成他认为让五皇子战死沙场,他的龌龊事就能瞒天过海了?
阿史那是西突厥出名的猛将,温荣虽知晓李晟文武双全,却也不曾想到李晟竟能力敌阿史那。
李晟裹着厚重的暗色灰鼠大氅,垮垮地塌在身上,似是不堪重负。
内堂里笼着银炭炉,李晟额头上沁出薄汗,桐礼忙上前将主子的大氅脱下。
温荣深吸了一口气,李晟的玉白袍衫上染了大片暗红血迹,伤口必已处理过,看来是在回京途中又裂开了。
谢氏连忙吩咐汀兰去取上好的刀伤药交与桐礼,将五皇子安排在南院的碧云居里。
桐礼扶着五皇子去上药和休息,温世珩才嘆气道,“五皇子受伤是意外,在西州交河城一事踏实前,不能叫他人知晓五皇子受伤并且回京了。”
“五皇子在别处没有宅院?”温荣正是知道李晟在别处有宅院,故更加诧异阿爷为何要将李晟往遗风苑领了。
不想祖母却开口帮忙道,“五皇子帮了我们家大忙,如今五皇子受伤,住在遗风苑里,我们正好照顾了他。黎国公府的眼线,汀兰早已命人看了起来,五皇子可安心养伤。”
谢氏见温荣面有迟疑,阖眼道,“五皇子为人可信得过,你阿爷为三皇子和五皇子做得越多,将来温府才能越安全。”
既然祖母与阿爷对五皇子皆是感激,温荣亦不再多言。
折腾了大半宿,温荣困得直打哈欠,回到厢房,倒在箱床里便睡熟了……
本以为能睡到日上三竿的,不想卯时就清醒了。
温荣用过早膳后去了祖母厢房,祖母正在暖炕上盘膝诵念佛经,温荣悄声无息地走到软榻靠着。
许是昨夜睡的时辰过短,温荣不知不觉地又睡着了,梦里是白茫茫的大雪,自己踩着鹿皮小靴,深一脚浅一脚,不知何时能走到头……
谢氏做完早课,睁眼看见孙女睡得正香,颇为心疼,吩咐汀兰为孙女盖上蔓枝银衾。
食案上放着喷香的松子酥和软糯的枣米藕荷糕。
汀兰笑着小声说道,“是娘子昨日做了孝敬老夫人的糕点,娘子可是时时事事都想着老夫人了。”
谢氏面露慈爱地摇了摇头,“这孩子,也不知多休息些,真累着了可得担心她老子娘心疼了。”
汀兰抿嘴好笑,分明是老夫人自己心疼了。上前扶着老夫人下炕穿上了锦鞋。
谢氏想起碧云居里受伤的客人,“南院里早膳可安排好了?”
汀兰点点头,“安排好了,可五皇子随从还未传饭。”
遗风苑厨娘所做吃食皆极为清淡,不知是否合五皇子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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