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温世珩还未下衙。温景轩倒先回到了府里。
温景轩路过穆合堂时,偷偷摸摸地往庭院里瞧了瞧,见只有温荣一人在庭院凉亭里抚琴,长舒一口气。
轩郎的靛青素色绢纱袍衫已被汗浸透了。温荣眉头几不可见地微微一皱,正要唤轩郎往凉亭说话,温景轩却与自己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再慌慌张张地跑回紫云居沐浴和更换袍衫。
温荣命婢子将琴收起,绿佩上前为娘子取下了细白指尖上的银甲,一头雾水地与娘子道,“娘子,二郎君比前日旬假回府时黑了许多,郎君不是在学堂里上学么,怎能晒到那许多太阳?”
绿佩都瞧出端倪了,轩郎还妄图瞒着阿爷,温荣柳眉微挑。国子学分明未放假,可轩郎却去天街看了热闹,阿爷知晓少不得一顿说教。
碧荷照温荣吩咐端来了湃凉的五香饮和水晶糕。
轩郎换一身白面绢服后就过来了,端起五香饮一口饮尽,激动地说道,“荣娘,今日五皇子一身银光盔甲,骑在高头大马上,好不威风凛凛。”
温景轩两眼都快放出了光来,“天街两旁被围得水洩不通,不想五皇子竟然从茫茫人群里看到了我,还冲着我笑了笑。”
温景轩一副乐得找不着北的模样,温荣忍不住问道,“轩郎,国子监学的课呢?”
温景轩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与国子监主薄请了一日假,荣娘,这事可千万莫叫阿爷知晓了。”
温荣沈着脸道,“此次我不告诉阿爷阿娘便是了,但若再有下次,我必是不会帮你遮掩的。自杭州郡回盛京,你是愈发胆子大了。”
温景轩收起笑,蹙眉严肃道,“荣娘,这几日我仔细想过了,我知晓阿爷和阿娘盼我考上进士科,并借此入仕。可我心底却希望将来能同五皇子一般,驰骋疆场亲手擒拿反贼突厥,阔我圣朝疆土。修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不论是习文或习武,我们男儿皆是望在有生之年能做一件为国为民的大事,既然如何,为何不遂自己心意。”
温荣一怔,每年里入盛京赶考的举子多是为了功名利禄,为了以后能过钟鸣鼎食的生活。可轩郎只想到男儿抱负。
温荣虽讚许轩郎的想法,但上战场非儿戏,性命攸关真的很危险。
“阿爷如今连武功师傅都不肯为你请,还是安心学习罢。”出于私心,温荣自希望轩郎能安分地考进士科,一家人安安稳稳地过一生便好。
温景轩道,“五皇子在离开盛京前教了我好些功夫,这大半年里我没有将武功落下。五皇子已回京,待五皇子得了空,又可教习我武功。五皇子是力斩了西突厥大将的,功夫必定比武功师傅高明上许多。”
温荣无奈嘆了一口气,“但愿名师出高徒。”
温景轩误以为荣娘在夸他,正要低头谦虚两句,想想却觉得不是味儿,五皇子是名师无疑,这么说来,荣娘在指他不一定能成高徒?
……
应国公、五皇子等将军,卸下佩剑着戎装直接进殿拜见了圣主,睿宗帝激动的亲自走下玉阶拉起应国公与李晟。
麟德殿已摆好了庆功宴,李晟先回蓬莱殿换下沈重戎装,穿上朱红金纹四爪蟒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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