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委屈至极、心酸至极又愧疚至极。
因为她内心补充道:“答应再也不离开你,却还是食言了。”
她擦过眼泪又微笑起来,慢慢起身,走到桌前,慢慢跪地。
她双臂一辉,凤袍的两个袖子落在两旁,她手掌交叠,身体渐渐弯去。
最后,脑门磕在手背上,手掌磕在地面上。
这是唯一一次,她守了规矩,对着他行了一个大礼。
叩拜结束,她跪在地上直着腰板,依旧笑得温柔。
“我与寒风六年夫妻,恩爱和谐。今斯人已去,恩爱不再。故与皇上敖龙风今日起正式和离,从此男婚女嫁,互不干涉。我自愿放弃皇后之位,让于佳人。在外所有店铺均自愿赠予皇上。衷心祝愿吾皇千秋万岁,家人和睦,儿孙满堂。”
她铿锵有力、落落大方念出这些话,最后叩拜,又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拜,不是拜皇权,而是拜别过去......
她起身,眼眸不再抬起,褪下了外面的凤袍、摘开头上的凤冠。内里是一身浅粉桃花流仙裙。
她从怀里掏出一根簪杆插在发髻上,发饰再无其他之物。
她把凤袍折叠好,和凤冠一起放在了那个盘子上。
夏蓁蓁不敢抬起眼眸,她只是想最后一次,她没有哭着离开。
寒风依旧一言不发,她来到门口,拼命抑制住想回头、想看他的心。
最后她狠下心,打开门跑了出去。这一次,她真的是自由了,再无感情的羁绊让她束缚这个四四方方的天空里。
她在宫门口看着这个皇宫好久,她是一分都不欢喜这个偌大的宫殿。因为他在这里,她的欢喜全部给了他。
东方抱着强生凑近,“两个孩子在车上,强生的东西我都备全了。你不带什么行李吗?我看你两手空空。”
夏蓁蓁笑得灿烂,指了指自己的心,“我带了,这里,我把小风风带走了......”
东方眼眸望去,有些惊讶。
夏蓁蓁顺着他的目光抬眼望去,是站在宫墙上的寒风,身旁是张驰文,还有李菊花。
她举起手慢慢挥着,与他告别。她依旧甜甜笑着,想给予他最后一分温柔。
“东方,走吧。”
她抱过寒强生转过身,瞬间潸然泪下,带着心如刀绞的痛感上了马车。
她又怎舍得离开他?
寒夏抱住她的胳膊,“娘,你怎么哭了?”
夏蓁蓁哭着笑道:“娘在想爹。”
寒夏歪着脑袋,“可是爹不就在宫里吗?”
夏蓁蓁摇了摇头,“他不在宫里。”
寒夏刚要继续问,却别寒树生捂住了嘴。
怀中的婴儿像是能体验母亲的悲伤,也哭了起来。
夏蓁蓁转过身子,吩咐道:“树生,你闭眼,你弟弟饿了。”
寒夏乖巧道:“娘,我把哥哥眼睛挡住了,你放心吧。”
宫墙上,看着夏蓁蓁离去的马车,李菊花好奇道:“难道夏姐姐真的和东方侍卫...”
“你闭嘴!”
李菊花被寒风突然怒吼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因为她依稀看见寒风眼睛红了眼,眼角还泛着泪光。
只见寒风转身快速离去,他没有去哪里,而是回御日房又批阅起了奏折。
李菊花屁颠屁颠进去了御日房,贴心地给他磨墨。
“敢问皇上什么时候册封臣妾?”
寒风放下笔杆,冷峻地看着她。
李菊花像下了一个决心,她已经想问好久了。
“皇上,侍寝那日,皇上和臣妾喝了许多酒,臣妾都不记得了。所以,皇上什么时候再召幸臣妾?”
寒风拉开一旁抽屉,拿出一沓子银票扔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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