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钗看向他,笑道:“大人不止箫艺绝伦,竟然也会唱小曲儿,那我送完信后,可更要早点赶来衡山,好好听上一听。”
她走出芳草亭,翻身坐上照夜玉狮子,纵马离开。
“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催。”
张玉在亭间坐了片刻,看了眼天色,轻轻叹了口气,显然没有在杜小钗面前,表现出得那般轻松,他提起黑色包袱,起身北去。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官道上死了只黄兔,肚子鼓起,像怀了崽。
脖颈都被碾成了肉糜,嘴角还在朝外冒血,道中间有条血色的车辙印记,大概是穿过道路时,行动不便,撞上了疾驰的马车轮子。
“阿弥唎都婆毗”
那群素衣尼姑,停住脚步,双手合拢,低头诵念了几遍往生咒,继续往前赶去,她们头戴斗笠,背着包裹,剑不离手,虽为女尼,但气质刚强,凛然不可侵犯,江湖上也只有恒山白云庵的弟子了。
“仪清师妹,你丢了东西吗?”
为首的尼姑,膀大腰圆、口鼻方阔,未语便显出三分粗暴之气,正是恒山派大弟子仪和,她见身旁那个清秀高瘦的女尼,不时看向前方那个玄袍男子背影,又看向地面,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连带着小师妹仪琳也跟着去看男人,便担心她们坏了修行,动了红尘念头,只能如此委婉提醒道。
“大师姐,你看!”
仪和没好气道:“你让我看什么?”
仪清为人细致,指着才下过场雨的官道:“那个人很古怪,明明行走起来十分轻快,留下的脚印,去凹陷进去三寸,每只还都一样。”
仪和心中微松,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江湖上高手众多,南国奇人异士也不少,大概是练了上乘轻功的吧,不过我恒山派,自有高明武功,也并不比谁差了,只要他不来招惹,就与我们无关。”
仪清望向那人逐渐被细雨遮盖的背影,暗想,他若是练了高明轻功,不说踏雪无痕,也不该在泥地里留下如此深的足迹,若无轻功在身,健步如飞,每步间隔有如此相同。
“到了衡山城,可得问问师父,天下竟有如此诡异轻功的高手。”
仪和看向走在中间的小尼姑,笑着问道:“仪琳,你也是在看那人的轻功吗?”
小尼姑想了想,轻轻摇头。
仪和眉头微皱:“那你在看什么?”
“大师姐,他…他就是在湘江边布施了三十两银子卖下灵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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