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人!
先天境高手二。
后天高手十五位。
剩下的,也都是三流高手,他们在今夜的红柳山庄,只是连名字也不配有的小角色,放在江湖上,随便一个都可以执一府江湖牛耳,也就日月神教这般家大业大,方能聚集这这么些高手。
“诸位,子时将至,我们要出发了!”
任盈盈站在台阶上,环顾下方,几乎每个人自己都认识。
司马大忽然问道:“我们不等张堂主吗?”
“哼,那个胆小鬼,多半逃走了,白长八尺之躯啊,却是个没卵蛋的,老乞弓我虽不成器,为圣姑尽忠,还不怕流这几斤血。”
“恶巧别胡说,张兄弟不是那样的人。”
黄伯流、司马大都与张玉是老交情,当年童百熊甲子寿诞,也赖他们作证,仙人赐鳞的故事才能蒙混过关,算是张玉起家第一桶金的赞助者。
“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
老乞巧惯会阴阳怪气,两条宝蛇被取走蛇胆,不禁断他两臂,更是奇耻大辱,生死大仇,他时刻想着报复,若非自量不是张玉对手,早就动手了。
“他本就不赞同,圣姑今夜攻打黑木崖,找个借口溜走,说什么回枫林坡取兵器,那都是好听的,不去找杨莲亭告密就是好事喽,你们还指望他会回来?天真啊!
黄伯流怒道:“解老弓,你再胡说八道,老子揍你!”
“哼,你来啊!”
天河帮、长鲸岛势力大,老乞也不在乎,他一无门派,二无家眷,原本有十几个男女乞巧追随,上次大战中,都让紫云卫炸成碎块。
任盈盈怒喝道:“统统住嘴!”
两人这才安静下来。
只是众人心中疑惑未消,护法堂主地位显赫,他白日不出现也就罢了,之前来了,又消失不见,对士气肯定会造成影响。
司马大问道:“圣姑,张堂主可是另有任务?”
任盈盈正想着,借司马大递来的话头编个理由,却忽然听见,林间传来马蹄声,所有人都提起兵器,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是紫云卫吧?”
前几次,都是这样,还在密谋阶段,紫云卫不知从何处收到了风,径直杀上门来,点火自爆,
追得这群江湖高手哭爹喊娘,武功再高,也怕炸药。
“张堂主来了!”
月色下,有人看清骑在马上那年轻人。
“没错,就是张堂主!”
“谁怀疑张堂主临阵脱逃的?”
“张兄弟,我就说信得过你的为人,哈哈哈——””
黄伯流大笑,他在众人中,年岁最长,但性情直爽、脾气刚烈,喜欢结交江湖上年轻英雄豪杰,很有豪名,统率天河帮,在运河沿途的纤夫、漕运船夫间影响极深。
“你干甚么去了?枫林坡到红柳山庄,要这么久吗?”
任盈盈松了口气,打量张玉一眼,见他衣袍、靴子上都有水渍,心里不免疑惑。
张玉环顾四周,又看向任盈盈,拱手道:“每逢大事,沐浴更衣,多年养成的臭毛病了,抽空洗个澡,差点眈误时辰,诸位兄弟见谅,圣姑见谅,张某在此告罪了。”
任盈盈皱眉道:“洗澡?那青君呢?怎么没跟你回来。”
张玉笑道:“沉姑娘累了,来回两趟,我已识路,想着打打杀杀之事,她一个弱女子,也帮不上忙,就送她回千红楼了。”
此言一出,顿时有人起哄。
“张堂主,你这个澡,洗得有点蹊跷啊?”
“怕不是和沉姑娘一起洗的吧?”
“英雄所见略同啊!老子每次打架前,也喜欢去青楼勾栏,好好释放一番。”
“粗俗,张堂主怎么会和你一样!”
在场都是江湖汉子,禀性粗俗,平日没事都喜欢说些荤段子,今夜更是如此了。
“诸位兄弟,说我张某没关系,可别污了人家沉姑娘的清白—”
任盈盈看向张玉,面色不愉,倒也没多说什么,生死关头,她自然不会扫兴,只在心中记下了月色之下,近百骑朝黑木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