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残存的紫云卫原本就是强弩之末,在一众高手围剿下,像待收割的麦子,纷纷倒下。
黑熊握着两柄狼牙棒,只剩半截,恨声骂道:“妈了个羔子的,总算将这群疯子杀光了!”
黄伯流摇头道:“不讲武德啊,江湖之人,不比拼武功,却摆弄什么炸药,打不过你,他跟你同归于尽,白熊兄弟、丁寨主、老黑蛟,死得冤啊———”
“幸好张堂主出手相救,不然贫道也报销了!”
玉灵道人此话一出,赢得众人赞同。
这十来个人,站在张玉身旁,有跟着他首趟上崖的,也有他从“吟唱”声中救出的,隐隐呈抱团之势,最难缠的紫云卫灭了,场上只剩下五六十名金甲侍卫,正由圣姑身边的嫡系人马对付。
这边,祖千秋正抱怨道:“圣姑,张堂主他们在干甚?站着歇凉吗?为何不过来支持?”
“没他,你们就办不成事?”
任盈盈冷声道,她看向张玉身边那群人,站在满地户体间,谈笑风生,也望向这边,自己若不能率嫡系人马,攻破金甲侍卫守着的这道殿门,必定威信扫地。
“狗东西,狼子野心!”
她心下暗骂。
秦伟邦将暗处的神箭手,逐一杀光,跳了下来。
“秦堂主!”
“圣姑。”
“有人觉得,没他张玉,我们攻不破这扇殿门,秦堂主也这么觉得吗?”
秦邦伟顺着圣姑目光看去,顿时明白了。
生死大战中,最能诞生领袖人物。
任大小姐靠威逼利诱、施加恩泽的手段,聚集人马,也不可谓不英明。
只是相比起来,绝没有亲自带领弟兄们绝处逢生、赢下胜利的,威信来的高,地位来的稳固。
秦伟邦旗主起家,一步步当上朱雀堂主,也是这样的人物,身旁十来名朱雀堂高手,对自己死心塌地,肯定不止因为他是堂主。
他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圣姑放心,看我的!”
五十多名金甲侍卫,举着铁牌,结阵拦在殿门前,台阶斜陡,居高临下,确实不太好进攻,几个急于立功的三流高手,让长矛、利剑捅了个透心凉,倒卧在台阶下。
“统统闪开!”
秦伟邦暗自雀跃,正是难得在圣姑面前露脸的机会,还可以打击张玉的威风,一箭双雕的好事,他拎起腰间的红葫芦,拔开铜塞子,一股浓郁硫磺味,奔涌而出。
见秦堂主要出手,那些江湖高手纷纷退下,站至任盈盈身后。
“诸位看好了,我朱雀堂绝艺!”
秦伟邦右手托举红葫芦,葫芦口对准殿门,左掌按上葫芦底,真气微浮,掌风朝前涌动“他要做什么?”
那些金甲侍卫心知不妙,不过身后就是成德殿,退无可退,避无可避,这一瞬间,有人选择拼死一搏,举剑刺击,有人提着铁牌,将全身遮掩周全。
可惜,结果都是一样的。
张玉站在远处,瞪大眼睛。
掌风吹拂,葫芦中飞出黄色烟瀑,风助烟势,烟中夹火。
那些挨着烟火的,无论甲胃防护多么严密,片刻之间,肉焦骨酥,浑身上下冒气黑色大泡,脓水流出,如此往复,直至露出森森白骨,整个人在黄烟里,融化了般—
张玉摇头道:“论歹毒,还得算朱雀堂啊!”
几十号人。
一只红葫芦。
除少数几个幸运儿,统统形销骨露。
“秦伟邦,都是神教弟兄,你未免太狠了!”
一杆方天画戟,飞了过来,插在在殿门前,温梦九摆脱绿竹翁的纠缠,赶过来时,为时已晚。
“温统领,替我们报仇啊!”
哀豪之声,尤如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