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的心意,岳某知道了,但是—”
“岳前辈还有何顾虑?莫非信不过我?”
“林公子说的,自然为肺腑之言,但是你我非亲非故的,岳某收下《辟邪剑谱》,
只怕江湖上有议论啊,知道的,说华山派为庇护林公子,暂且保管祖上遗物,不知道的,
还以为岳某存心不良,凯你林家武功秘笈。”
林平之凝眉思索,看着满地户体,目光不知不觉扫过神坛上那尊送子观音象,福至心灵,想出了解难之法,他望着岳不群,忽然又跪了下去。
岳不群赶忙上前扶:“林公子这又是做甚?”
林平之拱手施礼,忽然喊了声:“爹!”
岳不群微愣,故作惊讶道:“唉,林公子你跪错了,你爹在那边躺着呢。”
“爹娘之仇,不共戴天,岳前辈为平之报此血仇,恩情厚如山海,又以侠义道教我,
弓平之入正道、走大路,尤如再生父母,平之斗胆,乞拜前辈为义父,此生此世,必定像孝敬亲爹那样孝敬您。”
林平之说完这些话,已是涕泪横流,泣不成声。
岳不群似乎也被感动了,眼角湿润,长叹一声,扶起林平之:“起来,起来吧,好孩子,岳某见你,就觉得象自家子侄一般,想来你我命里,该有这段善缘。”
林平之同样道:“我我也一样,一见岳-义父,就倍感亲切。”
岳不群笑道:“曾有算命先生,为岳某看相,说我膝下该有一男一女,没想到竟然应在此处,平之,以后你就是我华山派的人了。”
“多谢义父。孩儿飘零南北,数月以来,惶惶如丧家之犬,不可终日,如今总算有了依靠,爹娘泉下有知,知道我拜入名门正派当中,也会欣慰的。”
岳不群轻轻点头:“回华山之后,你正式给为父敬茶吧。”
“是,义父。”
两人定下名分,都没着急说《辟邪剑谱》的事。
岳不群看向林震南夫妇的户身,眉头微,这倒是桩麻烦,总不能把他们像六合门弟子那样,弃尸荒野,但大操大办,也不合实际。
“江湖路远,眼下正值秋月,潮湿闷热,遗体是放不住的,如果雇车、购置冰块,这里又是魔教张玉的地盘,万一风吹草动的,引来夏疆这般心怀不轨之辈,只怕会凭生风波啊。”
林平之看着爹娘,心中无比悲戚,只是人都走了,身后之仪,他看得不重,真正尽孝之道,是先活下去,习得一身盖世武功,再将害林家落到这般田地的仇家,统统杀光。
“孩儿明白的,但凭义父做主。”
岳不群点头,随即派人连夜去平阳城,拉来棺材,就在观音庵南边的树林中,并排挖了两个坑,将林震南夫妇草草收葬。
忙活半夜,直至天明时分,林平之和那些黑衣剑客处置完身后事,回到观音庵前,见他新拜的义父。
“你们去吧。”
岳不群站在门坎外,对黑衣剑客们道。
“属下告退。”
这一次,他们向林外撤去,显然是真正离开此地了。
这些人就象岳不群的影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实力不俗,杀伐果决,从不质疑,
相比华山派温情脉脉的师徒关系,岳不群更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观音庵外,将亮未亮,天光灰蒙蒙的,介于黑白之间,林间起了层薄雾,隐隐看见两道身形,说话声音传了进来。
“平之,还有一件事,为父得与你交代清楚。”
林平之连忙道:“义父,《辟邪剑谱》我——
“不是那事,那事——-我们回华山派再议。”
岳不群看向观音庵内的户体,那滩骨肉血泥尤其刺目,这是第二桩麻烦人杀了,总该有个说法。
六合门并非没有跟脚的小帮派,门人弟子众多,亲朋故旧也不少,地处中原,与境内几大门派都有盘根错节的关联。
“有人说,江湖似棋局,但很多事,不似棋盘上的经纬,方方正正,而是一团乱麻。
很多人,也不象棋子那般,能彻底分清黑白,十分复杂啊。”
他轻声感慨,说了几句没头没尾的话,林平之不明所以,依旧恭声道:“愿听义父教悔。”
“就说夏疆吧,六合门掌门,江湖绰号“铁拳无敌”,谁人见了,不尊称一声夏老拳师。”
“当年‘玉面飞狼”李日盛,天生阴阳双器,可以雌雄不忌。仗着轻功、秘药、还有易容之术,夺了无数江湖少侠、女侠的清白,一时间人人自危,是他追踪七天七夜,最终击杀,自己却身负重伤。”
“这般事迹,不下十数桩,夏疆赢得今日声望,不是没来由的。”
岳不群忽然说起夏疆好话来,林平之满头雾水,心中不以为然,纵然他做过几桩好事,也是活名钓誉,与对林家犯下的恶行比,照样该下地狱。
“当然了。为父并非是说,夏疆不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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