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帮主,这字—””
“现在知道了,当乞弓也得有学问,不然讨饭,都吃不上热乎的。何况我们还是堂堂的天下第一大帮,你们一个个的,至少都挂着六袋,就这么给年轻帮众做表率?”
见他上纲上线,围着的人不敢说话了,纷纷让开道路。
一名八袋长老笑道:“张副帮主,你知道的,我们都是黑老粗,斗大的字,认不了两箩筐,要不您来看看,这句话该怎么念?”
当一个门派开始论资排辈时,就意味着,开始走下坡路了。这当然不是放诸四海皆准的真理,对于弓帮,却再恰当不过了。
八袋长老资历深厚,与帮主解风还是一个村的老乡,怎会服气比自己小来十来岁的张副帮主,明着不敢作对,暗中的消极抵制,却体现在了方方面面。
张金鳌心中隐怒,这次行动参与者,都是解帮主亲信,肯定无法做到如臂指使,自己进庵查探,竟然无人跟着进来,都搁外面看热闹。
“我看看是哪几个字,难倒—””
他冷哼一声,走到墙前,脸色微滞,整个人也愣住了。
这字迹,确实难以辨认。
那名八袋长老故意躬敬地问道:“张副帮主,这句话,该怎么读啊?”
张金鳌看着墙壁,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
“杀人者,神教张玉是也!”
那些人抬头看去,心中默念,意思通顺,观其模糊轮廓,也觉得该是这句话,对这个世家庶子出身的副帮主,多了几分钦佩。
八袋长老还不信邪,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张玉?”
张金鳌冷声道:“你莫非不知道,平阳府的龙头势力,是清风寨,首领叫赵夏,江湖人称‘桃花神斧”,常年居于云雾山石堡内,苦修武功,甚少到江湖上行走,据传此女生得艳丽无比,人面更胜桃花。”
八袋长老皱眉问道:“张玉跟赵夏有关联?”
“米长老还很敏锐嘛。”
张金鳌嘲笑一句,见他脸色难看,继续说道:“衡山金盆洗手大会上,嵩山派欲对刘正风下手,魔教出面力保,当时追随张玉来的,便有桃花神斧率领的清风寨人马。”
“平阳府就是张玉的后花园,那位赵寨主,有传言说,她与姓张的,关系不浅,这下你们明白了吧?”
众人恍然,原来张副帮主不是认出的,而是猜出的。
米大田颤声道:“六六合门弟子,都是张玉所杀?”
“只怕不止是弟子。”
张金鳌手里握着一枚铜蛟扳指,沾了血迹,内侧两个小字,却非常清淅。
“夏疆?”
“六合门掌门夏老拳师那滩血泥?”
众人神情骇然,早闻魔教如何凶残,毕竟有五岳剑派挡在第一线,他们多是道听途说,今日算是真正见识了,杀人还不过瘾,非要砍成肉泥?
米大田震惊道:“夏疆乃是大派掌门,德高望重,张玉也太毒了,半点脸面也没给夏老拳师留下。”
张玉绰号紫薇剑仙,六合门的人,死于精妙剑招之下,这面墙上满是剑痕,平阳府又是他的地盘,再加之留字,以上种种,都让弓帮的人,坚信观音庵惨案系他所为。
“有魔教巨魁参与其中,那-那怎么办?”
众人再看向那面墙壁,剑痕掩映血字,暗藏锋芒,只觉得头皮发麻。
张金鳌反问道:“米长老,你觉得呢?”
“从目前情势来看,林家的辟邪剑谱,应该落入魔教-准确来说,是张玉手里,就算举全帮之力,也很难再夺过来,何况我们几个,要不先回去向解大哥禀告?”
“好,就听米长老的。”
张金鳌就等这句话了。
解风生出防备之心,就算自己虎口拔牙,从张玉手里夺回那东西,有这群人盯着,还是要为他人做嫁衣,何必呢?有了米大田的背书,他正好就坡下驴。、
“走,回去向解帮主禀告。”
巧帮高手迅速离开,因怕魔教偷袭,自己步了后尘,也没心为六合门师徒收敛户首,
个个运转轻功,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一路上,逢人便说魔教张玉的凶残,
那群乌鸦等侯已久,见终于无人打扰,纷纷扑扇翅膀,飞进观音庵里,大快朵颐,有吃饱的老鸦,叼着肠子、碎肉,飞回树上,挂在梢头,作为备用干粮。
数日之间,因《辟邪剑谱》引发的暗流涌动,以“观音庵惨案”传出而平息,正道名宿陨落平阳,不是件小事,日月神教欢呼雀跃,正教各派义愤填膺。
随着林少镖头拜入岳不群门下,又给此事,增添了几笔莫名色彩。
平阳城外,南边官道上有间酒寮。
“井井井!”
两边草棚子里,拦着十多匹拽马骤子,天色阴蒙,强行赶路,人受得了,骡马不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