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场大戏,冲着我来的,看来自作多情了。”
张玉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江湖人,见识过三教九流的阴暗手段,与各行各业都打过交道,有着远超这个年龄的洞察力,他已经看出这伙人的目标了。
“既然适逢其会,不防假意入戏,探个究竟。”
王大庸托起酒坛,在那只碗里,倒了第三碗烈春香,他笑着端过去:“来来来,再喝一碗。”
黄莺儿悟着肚子,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娥眉紧,上一碗酒的劲道,岂会那么容易消散,额头上涌出大颗汗珠,脸色由红转白,呼吸急促起来。
“奴婢真的不能喝了。”
王大庸轻声道:“最后一碗,你连这点面子都肯不给我?”
“再喝——再喝,我会死的。”
王大庸笑道:“酒是粮食精,不是鹤顶红,还能药死人不成?我看你是瞧不起老子,故意推辞吧?”
跛脚汉子道:“大哥,再喝就醉了,她还怎么服侍您啊。”
王大庸大笑道:“醉了好啊!瞎鸡好吃,醉鸡也好吃,两样加一块,老子还没尝过滋味啊,今天兄弟有福了,你我正好并肩作战,双剑合璧,哈哈哈”
跛脚汉子拱手笑道:“感谢大哥惠赐。”
她双目垂泪,不知是为这话伤心,还是被酒辣的。
“喝下这碗酒,老子就给你赎身!”
“好,我喝——”
黄莺儿伸出双手,摸索着端起酒碗,慢慢凑到唇边。
耳旁传来破风之声。
黄莺儿双手微滞。
那根‘暗器’来势极快,转瞬之间,对穿酒碗,将之带飞出去,‘砰’地一声,没入老掌柜身后墙壁,碗中酒只往外洒了两滴,稳稳当当架在那根筷箸上。
“筷子?”
老掌柜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自家酒馆的木筷子,啥时候有这般用处了。
“真气运用,存乎一心。”
白衣人缓缓放下空茶杯,散去杯中暗劲,既然有人出手,他也就放心了。
“敢搅老子的好事!”
王大庸笑意散尽,迅速拔刀。
“狗东西,找死!”
跛脚汉子灵巧地翻身而起,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两人不约而同看了眼白衣人,见他安坐如故,眼里闪过失望之色,再将目光投向张玉,却是真正愤怒了。
“叽叽喳喳,没个休止,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盲女取乐,脸都不要了,还以为自己很厉害?看见你们就恶心,喝酒的雅兴都搅没了,说吧,你们怎么赔?”
玻脚汉子冷笑道:“这小子得了失心疯吧?”
王大庸拔出佩刀,竖在身前:“别废话,先灭了他再说。”
“好!”
张玉不待两人来攻,衣袖兜满真气,拂过那只黄皮葫芦,装满酒水之后,四斤四两。
那只黄皮葫芦旋转着,飞速撞向两人,发出破风之声。
“杀!”
王大庸双目定晴,千钧一发之际,总算看清葫芦运转轨迹,他大喝一声,挥刀向前斩去,看似劈空,却正好撞上划过弧线旋转而来的黄皮葫芦。
跛脚汉子高兴道:“大哥真准!”
张玉暗道,能砍出这一刀,可见不是寻常的江湖贼。
“砰!”
铁刀劈上飞速旋转的酒葫芦,锋刃侧偏,无着力点,竟然滑落下去,无遮无拦的,葫芦径直击中胸口,巨力传导而来,王大庸身体朝后飞去,接连撞坏几张桌椅。
“咚!”
黄皮葫芦落在桌面上,滴溜溜转了几圈,方才停止。
“大哥,你怎么样?”
“死不了!”
跛脚汉子去扶王大庸,他吐出几口血,爬了起来,在第一时间,警了眼白衣人那边,再看向缓步走来的张玉,语气忽然变得谦卑起来,拱手道:“大侠,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说怎么赔,就怎么赔!”
张玉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恩?”
黄莺儿跑到白衣人身边去了,蹲在地上,满脸惊恐。
“这位姑娘要多少赎身银子?”
跛脚汉子道:“她啊,她是盲的,丽春院最便宜的姑娘,因为觉着晦气,平时都没人点她,顶多三百两就可以赎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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