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见她半死不活的样子,并没有多少高兴的意思,似乎活着也行,死了也没关系,说好听了,叫逍遥无羁,也不知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
“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上愁。”
凌雁秋看了他一眼,又拿了只陶碗,放在桌上,倒满酒:“张先生来一碗?”
张玉摇头道:“我更喜欢高兴时喝酒。”
凌雁秋轻笑道:“那是你还没遇上值得发愁的事。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上愁,知难行易,几人可以做到?人活百岁春秋,也不过三万六千个昼夜,到头来一场空罢了,为何还是汲汲于名利、富贵、恩怨,不也是在抽刀断水,做无用之功吗?”
“凌公子的境界太高了,张某答不上来。”
张玉走到桌前,端起那碗酒,却没有喝,放到木桌另一边,他抬起手,碧玉蟾蜍自己跳入酒里,碗里瞬间清光流转,就象由普通的黑陶碗,变成了翡翠玉碗。
凌雁秋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解你毒的东西。”
片刻之后,碧玉蟾蜍跳了出来,那碗酒里还有点点绿光,上下沉浮,周游不定。
“喝了吧。”
凌雁秋看向碧玉蟾蜍,又看向碗里的点点绿光,她眉头微皱,还是端起酒碗,慢慢饮尽,不消片刻,心口的灼烧感果然退去,好受了很多。
就是味道有点怪。
她咂摸了几下舌头,问道:“是蟾毒吧?”
“是蟾尿!”
凌雁秋一:“你可以不说的。”
张玉笑道:“谁让你要问的。需知忠言逆耳,良药苦口,江湖儿女连生死都可以抛到一边,还在乎这些吗?”
“你——你是故意的!”
待凌雁秋喝完那半壶酒后,门外传来胖掌柜的声音。
“客官,马车已经雇好了,停在客栈后门。”
“知道了。”
“要不要我找两个伙计帮忙啊?”
“滚!”
见里面人发怒,胖掌柜连忙下了楼去,不敢再在门外腻歪。
张玉起身道:“此地不宜久留,你的内伤没那么容易好,需要时间静养,我在太原府里有妥善之地,燕姑娘也在哪里,你一起过去吧?”
“麻烦张先生了。”
凌雁秋不愿意欠人情,但她体内的寒冰真气,目前只有张玉能化解,她于生死无大挂碍,心中毕竟还有遗撼,能活着,也犯不上自寻死路。
“稍等。”
她推开东窗,取回那件挂在外墙的黑色披风,裹在身上,又提起桌上的剑:“走吧。”
张玉见状,不由笑道:“凌公子如果去当杀手,生意一定红火。”
凌雁秋淡笑道:“我从背后偷袭,还是伤不到你分毫,若是杀手,只怕一文钱要不到,还得将命留下。”
“你受了伤,全盛状态,就不一定了。”
两人先后走出房门,从楼梯上下去,那胖掌柜站在柜台后面,时刻留心,见没打出人命,顿时大失所望,原本还想再敲一笔竹杆的。
青蓬马车离开福星客栈,缓缓驶出胡家集。
汾水畔,左冷禅看着石崖下的川流,左手藏在袖里,几滴鲜血顺着袖口落下,滴在几朵小黄花上,花瓣才指甲盖大小,一滴血就教它彻底变了颜色。
“江湖上何时多了这么号高手?”
那个紫薇亻仙,只是让他觉得将来或许会成为威胁,而这个黑衣剑客,已经能伤到自并了。
“那种亻法,诡异玄奇,似乎从丞在中原江湖上见过。”
他嘉立良久,直至嵩山看似子狄修赶来。
“师父?”
“你交代下去,晴一个姓赵的亻客,先天境高手,仇他出自哪门哪看,师承是谁。”
“是。”
狄修拱手应命,随即好奇道:“师父他人呢?”
左冷禅冷笑道:“跳下汾河逃命去了。”
狄修向前两步,仿着高崖下,两岸都是裸泡出的乱石滩,中间水流颇急,激起阵阵白色浪花,
“他举会已经死了吧?”
左冷禅冷哼了一声,也半仇自并这个亲传似子,径直向东南方向而去,他原本想着,速战速决,解决黑衣个客再去擒拿那两人,谁知拖了这么长时间。
“嵩山看后继无人,否则,老幺何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