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坎坎对面那人,亦是目色阴鸷地看向了,正站在四五个在圈外观战人中间的段融,他目中射出蛇蝎般的凶光,怒道:“你在那多什么嘴?!”
彼时,段融一语道破他武功弱点时,此人心中也是一惊!
那人看向一旁负责监察登记的内史司的舍人,指着段融道:“这人在那乱嚼舌头,影响考核,你不管吗?”
那舍人扭头瞥了段融一眼,回视那人,道:“规则里,没说不让一旁的人说话。”
段融道:“不是我想说,是这位兄弟问我的。”
段融说得自然是站在他身旁之人。他身旁之人,见段融如此说,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难看。
那比斗方败之人,随即目光调转,瞪向段融身旁之人,脸上的肌肉微微跳动。“原来是你啊!”
“陈师兄,不是我。”
但那人袍袖一拂,已然离去。
“陈师兄,你听我解释啊!”段融身旁之人立马追了上去。
此人原本是想来巴结这位陈师兄的,这位陈师兄不仅是他的老乡,修炼天赋也是出类拔萃,他原本想着等陈师兄赢了后,他就好好地喝彩恭维一番,却不想,竟出了这档子事。
话说萧玉这边也已经分出了胜负,她用快刀刺伤了那彪形大汉的左腿,那大汉身形受阻,很快便被萧玉逼出了红圈。
萧玉见自己取胜,目色欣喜,她扭头过头,看向身后,却见有零星几个观战之人,竟并无段融的身影。
萧玉目中的喜色瞬间消退。
段融说过要在这儿等她的。
萧玉的心头愁绪萦绕。
内史司的舍人登记过后,她缓步离去。
方一离开,她目色一动,便往西门坎坎那便走去,临近战圈,果然看到段融站在观战的人群中。
萧玉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
“原来,在你的心里,我还没有西门坎坎重要。”
萧玉目色灰败,心绪更是如同失衡的天平一般。
西门坎坎跳出圈外,在舍人那登记后,便走到了段融的身侧。
西门坎坎拍了段融一下,喜道:“这把谢了啊!”
段融见西门坎坎难得用这么感激的态度跟他说话,他正想说什么,只见西门坎坎忽然看向段融身后的不远处,道:“萧玉!”
段融闻言扭过头去,只见萧玉正目色凄迷地站在那里。
段融笑了一下,便走了过去。
萧玉此时,心绪灰败,见段融走来,很想转身走开,但她怔怔看着段融笑望着她的样子,两只脚却如同钉子一般,怎么也拔不动。
段融走到萧玉跟前,笑道:“赢了吧?”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一颗豆大的眼泪,便从萧玉的目中滴落。
段融分明看到一滴泪,在天光中一闪。
萧玉略一扭头,回过头来,便已经神色如常,惨笑了一下,道:“恩。赢了。”
西门坎坎跳了过来,笑道:“我也赢了。”
段融看着萧玉那惨笑里的阴影,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立马有些慌乱地,向萧玉解释了起来。说萧玉和那彪形大汉的比斗,萧玉在武功招式和真气境界上,都略胜一筹,可以说毫无悬念,所以他才过来看看西门坎坎。
萧玉看着段融那略显紧张的神色,已经有些原谅他了。
接着,段融便将那彪形大汉的那门大开大合的刀法,详细地拆解给了萧玉听,甚至也说了萧玉的流云雪影刀为何能克制那大汉的刀法。
说到后面,段融的见解,竟跟萧玉一番比斗下来的许多细腻感受,暗暗铆合。
萧玉心底的那幽怨已然消散了不少。
段融又继续解释道,他原本觉得西门坎坎那里应该没啥问题,毕竟西门坎坎已经成就真气境的第二重。他准备过去瞅一眼就回来她这边来,却不想西门坎坎那边却是出了问题,便把他给绊住了。
萧玉听到此处,便问起了西门坎坎那边的比斗。
西门坎坎随即绘声绘色地,将段融如何道破对面那人的武功的弱点,他如何一举扭转颓势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西门坎坎此时颇为兴奋,嘴如连珠炮一般,将那过程,事无巨细地说了个详尽。
萧玉听着听着,终于扭头,深深地看了段融一眼。
此时。她已经彻底原谅段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