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道:“你俩的任务是帮我运土。”
“运土?”
段融说着,将手中的箩筐,递向了两人。
西门坎坎和刘书山各接过来一个箩筐和一把短柄铁铲。
段融道:“运出来的土,就堆在这堂屋,还有旁边的两间里屋内,千万不要堆到院子里去了。”
段融之所以选择这处民宅,就是它房屋宽敞,有足够的空间,能堆放土渣。如果将土堆到院子里去,是有暴露的风险的。
段融说完,攥着一把短柄铁铲,手臂真气灌注,便对着堂屋的地板中央,忽然就是一铲。
一铲下去,就如同削豆腐一般,将一大块土皮削了下来。
段融目色专注,一铲接着一铲,向下挖去。
此时,西门坎坎和刘书山已然明白,段融是要挖地洞。
黑暗中,刘书山目色闪动。
此地,虽然距离府城地牢并不是太远,但这是指步行的脚程,如果是挖地洞的话,这个距离,就实在过于冗长了。
这么远的距离,在地底,如何判断方向和位置呢?
谁能保证他不挖偏呢?
退一步讲,就算你真的能不挖偏,给你挖到地牢内,你又怎么确定你不是把自己给挖到地牢的碉堡里去了呢?
这种方法,在刘书山看来,毫无实施的价值。
如果段融之前,所说的方法就是这个方法的话,他就真的大为失望了。
刘书山斟酌着用词,还是问道:“段兄,你要是准备挖地洞,挖到地牢内吗?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合常理?”
其实,西门坎坎也是一样的想法,但是之前段融破案的时候,太神了,导致他一时也不太敢质疑段融。
段融停了下挥铲,道:“书山,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段融说完,就继续挖了起来。
刘书山虽然还在迟疑,但西门坎坎已经开始帮段融弄起了废土来,他选择相信段融。
刘书山见西门坎坎已经动了起来,便叹了口气,也开始干了起来。
傍晚时分,府城衙门后院的一间书房内。
陈循靠在一张铺了兽皮的太师椅上,他劳累了一天,正坐在那里假寐一会儿,养养精神。
就在这时,房门那里,传来了笃笃笃的打门声。
陈循的身体动了一下,叹了口气,道:“进来!”
房门打开,李洪闪身进来,他目色谨慎地看了陈循一眼,他也知道陈循这个时候,都会休息一会儿,要不是有重要的情况,他也不敢此时来打扰。
陈循看了李洪一眼,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李洪道:“大人,沉觅芷又回去办案了?”
陈循闻言,原本慵懒的身体立马就坐直了。“消息确实吗?什么时候的事?”
李洪道:“那边衙门里的人,刚传消息过来。昨日夜里就到了驿站,今日一早就去衙门点卯了。”
陈循的手摩挲着太师椅的滑腻的把手,喃喃道:“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陈循抬起眼来,看向李洪,道:“这事,你怎么看?”
“属下一时也吃不准。她父亲关在地牢内,而且随时会被刑处,她竟然还有心思办别的案子。这多少有点悖逆人伦了!?”李洪目色沉思地说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们父女关系,原本就很不好。沉焰柳他权欲熏心,马纯敏又是一个继母,这样的家庭,可能可能”
陈循道:“有没有办法查一下他们父女的关系?”
李洪道:“沉府抄家的时候,抓了一批丫鬟、家丁、护院,我记得有个丫鬟好象是沉觅芷的贴身丫鬟,从小跟着沉觅芷长大的。她应该知道些情况。”
“去查查。”陈循面色凝重。“我要详细的情况。”
“是,大人。”李洪起身退出了书房。
陈循呷了一口几案上的参茶,心头浮起一抹烦躁,他很讨厌事情跳出自己掌控的感觉。
他有很多次的这种经验,任何细微的跳出掌控的征兆后背,都可能潜伏着巨大的危机。
就象沼泽表面忽然浮起的水泡一样,那也许就是潜伏的巨兽,正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