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一府是按察使又是何等要犯?!
段融扭过头去,刚好看到西门坎坎颇有些惊愕地看着他的眼神。他笑了一下,道:“怎么样?是不是对我的敬佩之情,尤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西门坎坎闻言,震惊的脸色,瞬间就变作嬉皮笑脸状,嘻嘻笑道:“对!我就是你的敬佩之情,就如同一泡憋了一晚上的大尿,马上就要滋你脸上了!”
西门坎坎说完,立马躲到了庙门那里,生怕段融趁机踹他屁股。
段融只是瞄了他一眼,他哪里有空跟西门坎坎打闹。
他先手一翻,就摸出了一颗药丸,这还是沉平留下的,段融决定给沉焰柳吃一颗,他浑身是伤,丹田也被毁了,可谓受伤颇重,他费了这么大周折,把他从地牢里弄出来,万一再死了,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吗?
接着,段融便聚集神识,穿透了沉焰柳周身的各处骨关节,他忽然探手,向沉焰柳身体各处,捏点而去。
他是在将沉焰柳各处错位的骨头给复位了。
周身骨头一阵咔嚓响动,沉焰柳显然颇为痛楚,他闷哼了一声。
方才他吞下的那颗药丸,本就有解毒的功效,再加之此时身体的剧痛,沉焰柳顿时就悠悠醒来。
他的头脑先是一阵昏沉,随即便看向身侧的段融和周围的环境。
沉焰柳的目中陡然一凝,立即环顾四周,他看到了站在庙门处的西门坎坎,和这座破庙,而且通过庙门也看到了外面的野林。
这里显然不是府城地牢。
“这是哪?”沉焰柳的喉咙干涸嘶哑,他看着段融问道。
段融道:“这是桐柏县郊外的一座破庙。”
沉焰柳的眼眸一动,桐柏县已经离汝阳府有些距离了。“是你救我的?”
“恩。”
“是觅芷让你救我的?”
“是!”
沉焰柳冷道:“送我回去!”
段融微微一愣,他和西门坎坎面面相觑,不解沉焰柳这是要干嘛?这人也有点太不知恩情了。别人救你出来,连句谢谢也不说,还说要回去。
西门坎坎道:“你回去就是死!”
沉焰柳道:“我已经是个废人,死不足惜!这样会连累觅芷,也会连累你们!不值得!”
段融道:“我既然救你。就不会留下把柄的给他们追索的。”
沉焰柳目色闪动。
他不是不相信段融,但他实在想不出,段融说的不会留下把柄的给他们追索,是什么意思?
他是一府的按察使,是府主亲审的大案要犯,如今逃出地牢,如何能不让他们追索呢?
沉焰柳摇了摇头,道:“我不死,陈循是不会放过觅芷的!”
“送我回去,要不然,我就撞死在这里!”沉焰柳说着,竟然挣扎着要起身。
他周身骨关节各处折断,这一动弹,顿时疼得他满头大汗,浊气倒喘,但他仍挣扎着往那边的大柱子处挪去。
段融看着沉焰柳那激烈求死的样子,心头微微一动。
他知道,他是害怕连累了沉觅芷。虎毒不食子啊!
他忽然袖头一甩,一团烈性迷药,便撒在了沉焰柳的脸上,沉焰柳本就粗气大喘,一时许多药粉都被他吸了进去,顿时便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就昏死了过去。
段融将沉焰柳重新扶着躺在了干草堆上,他扭头看着西门坎坎,说道:“你看好他。他要是再醒了,好好劝劝,就说沉觅芷一会儿就来看他。”
西门坎坎面有难色,道:“我有点搞不定他啊!”
“搞不定就打晕啊!”
段融说着,便跨出了门外,出门之时,将一个黑色瓷瓶,扔在了西门坎坎的脚边。
西门坎坎一看那瓷瓶,顿时目色一喜,那显然就是方才段融弄晕沉焰柳的迷药。
段融也没想到,沉焰柳会如此激烈,早知道就不弄醒他了,沉平的药丸有解毒的作用,那烈性迷药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真是头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