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甫说着,将那结案文书放在了旁边的几案上,才继续说道:“既然线索断了,再拖下去,也是无益。依我看,也是该结案了。”
朱澄听到此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
这时,朱正甫才看了朱澄一眼,说道:“这事我会报告给老祖,等消息吧。”
“唉!有劳大人!”朱澄此时才眼睛一亮地说道。
之后,他们又随便闲聊了几句。
段融和朱澄便起身要告辞。
这时,朱正甫忽然却留下了段融,道:“段小友,你先留一下,老夫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段融微微一怔,他只是个协助办案的,这人留下他干什么。而且一口一个小友,叫得好亲切,他却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朱澄闻言,看了段融一眼,便立马抱拳退了出去。朱正甫显然要单独和段融说话。
朱澄退去,段融眼色颇为好奇地看向朱正甫,朱正甫却笑道:“段小友,稍安勿躁!等厨房弄俩小菜,我们边吃边聊。”
段融心头更是诧异,这还没到饭点呢,就开始弄小菜了,这老家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啊?不过他脸上却是淡笑着,说道:“那就叼扰朱大人了!”
朱正甫笑道:“小友不必见外。”
两人又在花厅内闲聊了一会儿,朱正甫便请段融移步到了一处看起来似乎更是隐蔽的书房内。
只见那书房内的一张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数盘菜肴和一壶酒了。
两人随即落座,朱正甫给段融斟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朱正甫举杯道:“段小友,乃青年才具,他日前途,不可限量啊!来,我倚老卖老,敬段小友一杯!”
段融立马跟着举杯,道:“大人谬赞了!段融岂敢当?”
两人各自饮毕。
朱正甫又让着段融吃了几样颇为精致的菜肴。
朱正甫放下筷子,忽然道:“段小友引下天雷,此事我家老祖也已经知晓了。老祖对小友可是赞不绝口啊!”
“朱鹤大人?!”段融目色一动,说道。
“正是!我家老祖正是宗门内史司的司座,朱鹤大人!”
段融故作惊讶道:“朱鹤大人也已经知道此事了?”
“自然。这案子老祖他也一直关注着呢。”朱正甫看着段融笑道:“老祖赞小友你,心思缜密,含弘光大,他日必为无双之士。”
段融微微一笑。他觉得这朱正甫是在拿话诓他,他就不信朱鹤会这般赞他。
这人真是老油条,而且脸皮比城墙还厚,这种人在官场上,也是一绝了!
段融那含蓄笑意,朱正甫就象没看到一样,继续说道:“老祖还说了,这世间最快意之事,就是得天下英才而教之。段小友,虽还是外门弟子,但已经得了老祖青睐,实在是可喜可贺啊!来,我再敬段小友一杯!”
段融心头一颤。
这朱正甫话里有话啊!听那意思,好象是说朱鹤有招揽自己的意思,但又没有点透,说得有些云山雾罩、半真半假的。
段融立马举杯,两人相视一笑,饮尽了杯中酒。
朱正甫放下酒杯,却是忽然起身,走到了书房深处,他再回到酒桌前时,只见他手中却是拿着一匣古籍。
朱正甫将那物什,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的空当处,道:“段小友,不仅有神探之名,诗才也是高妙,那首《商山早行》,鄙人也已经有幸一观,真是好诗啊!”
段融笑道:“游戏之作,不值一提。”
那首《商山早行》经秦雪吟之口称赞,已经在神云府的文人墨客间广为传诵,朱正甫也是前两日得知此事的,知道是段融所写,他立即就仔细地读了一遍。
朱鹤之前有信于他,信中除了谈到神云府内的局势,还特意嘱咐他要择机拉拢一下段融。
仓促之下,他正愁该如何拉拢,就看到了那首《商山早行》,顿时心里就有了定计。
朱正甫道:“段小友过谦了。这世间许多事,都是天赋使然。很多事,二十岁之前没做到,便是一生无望了。”
朱正甫说着,语气中竟颇有些苍凉。
段融在朱正甫那张机巧的脸上,第一次看到了一抹真情流露,一时也微微一怔。
朱正甫却是忽然一笑,脸上刚刚涌起的那抹苍凉,刹那间便消失无踪,依旧是一张圆滑机巧的笑脸。
“段小友既诗才高妙,必定也是爱诗之人。”朱正甫说着,伸手抚摸着那匣古籍,就如同慈母抚摸熟睡的孩子一般。“此乃是高青丘的孤本手抄诗稿,此人亦是诗才高逸。小友定能与之神交!此物赠与小友,也算是得遇明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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