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将那纸片的一角撕了下来,那四个真气境的人的信息都写在那里了。
段融将缺了一大角的纸张递还给了朱澄,朱澄用血手接了,段融便站了起来,走出了暗室。
朱澄看了一眼段融离去的背影,抱起石桌上的那口箱子,往走廊深处走去了。
段融来到假山的暗室入口处,看着守在那里的朱彭,道:“你带四个麻袋,跟我走。”
朱彭微微一愣,问道:“去哪?”
段融道:“去抓人。”
朱彭身上原本就用两个卷了的麻袋,随即他又将身旁两个手下的麻袋也拽了下来,腋到了自己的后腰,便跟在段融身后,在夜色中,跳过了后院的高墙。
神云府的地头,段融还不是很熟,特别是一些偏僻的地方,他更是不知在哪。
两人一出高墙,段融便看着身侧的黑影,问道:“石衣巷在哪?”
朱彭道:“要去石衣巷吗?”
“对!”段融道:“先去那里一趟。”
此人的名字,是写在最前面,除了地址和武功境界外,还有一条备注,此人还有一个身份,乃是通政使司连络点的接头人。
段融在做外门弟子的时候,可没少和这类人打交道啊。
葛如松营建太和楼这处情报据点,监听权贵,钳制百官,但是他所有的情报,并未上报给长老院楚门主那里,而是成为他自己的私权。
一个宗门长老,用百官行述,控制世俗世界的朝野,此举已经有僭越和谋逆的嫌疑了。
而坐实那个通政使司连络点的接头人和太和楼的关联,就能进一步坐实葛如松的嫌疑,这一点显然殊为重要。
故而,那四人虽然有远有近,但段融先去的就是那石衣巷。
朱彭从小在神云府长大,大街小巷本就数如家珍,后来又做了枢密使,更是对一些偏僻的巷弄也都了如指掌。
段融和朱彭一起,在夜色的阴影里行进。
两个人已经不象二十多条黑影那么容易暴露了,他们藏在一处巷道口的黑影里,待街边的巡逻兵士走远了一些,才忽然横穿街道,蹿入了街对面的另一个巷口内。
大约半柱香后,两人便来到一条巷弄里。很快,他们便停在了一座有些破旧得民宅前。
那院子和房舍,都是土胚砖砌成,连青砖都用不起,可见这户人家的贫穷。
院子内,飘着淡淡的豆香味这家人是磨豆腐的
段融的神识已经穿墙过院,只见那土胚房舍的里间里,床榻上正睡着一队夫妻,赤身相拥而眠。
神识穿透了两人的丹田,那床榻上的女的显然是毫无武功的平民而已,她也许就压根不知道她男人还有另一重身份呢。
段融不由地叹了口气,他扭头小声向朱彭嘱咐道:“你在这儿等我。”
朱彭也不过是真气境的境界,他一旦施展身形,很容易惊动屋里的那人。
段融陡然如大鸟飞起,跃过院墙,如落叶般轻盈地落在了院子内,然后脚尖一点,便如鬼魅般地站在了堂屋的房门前。
而此时,房间里的那人,依然打着微微的鼾声。
段融陡然单手成刀,指尖上元气闪动,一晃便划过了门缝,里面的门栓应声而断。
床榻酣睡之人,听到门栓的那轻微的断裂声,便陡然而醒,但他还来不及起身,便看到里屋门前的帘子一晃,脸上一阵淡风刮过一般,段融的手掌已经隔着被子拍在了他的丹田上。
黑暗中,棉絮飘舞,那人闷哼一声,嘴角流血地倒在床榻上。
那女人显然被动静惊醒,她正欲翻身,但这时,段融袖口一抖,一团药粉已经撒在了那女人的脸上。
男人躺在那里,忍着极大的痛苦,哑着嗓子说道:“她什么也不知道。放了她”
段融没有理会男人,袖口一抖,同样一团药粉,便撒在了那男人的脸上。
那人直觉两眼一晃,没说完的话,便哽在了咽喉里
段融站在那里,神识在房间内扫动,床榻之上,两人都赤身裸体,扫过那女人时,他的眼皮禁不住跳了一下。
黑暗中,段融陡然扭头看向房间的某处角落,他缓步走了过去,将那里的一块土胚砖取出。
那土胚砖,竟有只有半块,段融伸手从墙洞里,掏出一个木盒子来,神识探查之下,他已经看清,那木盒子里是宗门云牒和通政使司的印信。
段融站在那里,目色闪铄,他看着那床榻上的赤身女人,心头闪过一抹迟疑。
他还是不忍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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