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闻言,却是扭头怒视着朱鹤。
杨思铉的目色扫过朱鹤和段融,忽然便腾空而起,此于同时,随着淡淡的空间波纹的浮动,裴度和江哲也一同被牵引而起,裴度还是背朝着杨思铉的样子,而江哲还是欲蹿的身姿,两人此刻竟如同被在琥珀内固定的虫豸一般
杨思铉那诡异的法则之力,段融就好似没看见一般,此时,他只是盯着朱鹤,目中的愤怒宛若实质。
朱鹤看着段融,咳嗽了一下,道:“葛如松的确是派了两个在通政使司挂名的内门弟子,往贤古县抓人去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吴师道跟过去了,他会把人给截下来,带到神云府来,交给你。”
段融目色的怒色缓缓隐去,他方才的确是想问朱小七和杨震的事。
虽然段融的怒色消散,但他的心头还是不爽,方才朱鹤几乎是在最后一刻才现身,差一点他就要动用饮露蝉了。
段融眼神鄙夷地瞄了朱鹤一眼,不无嘲讽,道:“你老可算是干了件人事!”
朱鹤闻言,差点脚步一个跟跄。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小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可算是干了件人事?老夫先前干得都不是人事吗?”
段融根本就没搭理朱鹤,身形一晃,便如落叶纵出,已然到了如意吊着得枝柯旁,指尖元气闪动,随着身形一划,那绳索就随之割断。
段融抱着昏迷的如意,飘然落地。
朱鹤看着段融身影忽闪,目色闪铄。
他知晓段融因为被他摆布,心头有怨气。
朱鹤叹气道:“这小子,也是个驴脾气。”
朱鹤缓步向段融走去。
段融解开了绑着如意双手的绳索,然后将塞在她嘴里的布团也取了出来,旁边篝火的火红的光亮,映照着如意的脸。
此时,只见她原本如面团般白嫩的脸,却泛着淡淡的青色,嘴唇更是一片青紫。
如意显然已经中毒颇深。
段融眉头一拧,微微叹了口气。
如意也不过就是他们的工具,用完即弃罢了。
段融手一翻,便从瓷瓶里倒出了一粒药丸。
朱鹤站在段融的身后,淡淡道:“毒入脏腑,心脉已烂。救不活了!”
段融仿若没听到朱鹤的话一般,还是将那药丸,塞进了如意的嘴里。
段融捏了捏如意的喉咙处,让她将药丸吞了下去。
如意吞下药丸后,数息后,便悠悠转醒。
她脸上的青紫之色褪去,双颊微微泛红,艳若桃花一般,甚是动人。
段融深通医理,他自然知道,这其实并不是毒性祛除的征兆,不过是那药丸暂时将毒性压了下去而已。如意此刻,只是在燃烧她生命最后的一点光彩。
如意睁开眼来,怔怔地看着段融。
“大人!”
如意凄楚地喊了一声,欲要起身,却忽然喉咙一甜,一大口黑血混杂着烂肉,吐了出来。
那样子,就仿若一颗美艳的鲜桃,陡然烂了一块一般。
如意的身子重新跌倒,此女虽然命数凄惨,但她毕竟是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奸细,段融实在难以对她升起怜悯。
如意看着段融,喃喃道:“大人,如意并不是有心害你。只是奴家的哥哥被他们拘着,奴家不敢不听令行事啊!大人,奴家是身不由己!”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段融目色闪过一抹凄楚。
他不由地想起了太和楼的楼主秦崖,若不是有重要的人,被葛如松控制,他怎会还未审讯,就刚烈而死!
看来,这乃是葛如松的一贯手段。
段融道:“如意,你不要说话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