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是他活了一千多年,也实在无法理解,树木和人的神魂到底会有什么关联呢?
元婴灵体在那片幽光之海内,徘徊良久,实在苦思而无所得,才走出了这片光海。
吕荫麟看过不少人的灵明识海,段融的是最让他震撼的。
那密密麻麻的倒悬天际的兵刃残影,还有这片幽光之海,连他都不知是何物?
那元婴灵体目色深沉,在灵明识海内又徘徊良久,确定已无所遗漏后,才身形陡然升腾,消失在了无尽的穹顶之上
一片灵体光影从段融的眉心处蹿了出来,倏忽一闪,就盘坐在了吕荫麟的头顶之上。
那元婴灵体盘坐在吕荫麟的头顶的瞬间,便一晃消失,几乎同时吕荫麟的双目便陡然睁开,精光爆射。
段融也在此刻,陡然转醒,一瞬间,他的浑身就冷汗乍出,他的目色中涌出浓重的后怕,因为他和灰色虚影神魂相连,在他思绪停止的瞬间,他分明看到一个灵体降临在他的识海内
吕荫麟看了段融一眼,他没想到这小子身上竟然有这么多连他理解不了的东西。
吕荫麟身形陡然消失,下一刻就坐在了石桌前,他端起之前放下了竹筒,呷了两口清水。
段融盘坐在蒲团上,识海被控制的恐惧,引得他此时心潮翻涌。
吕荫麟瞄了他一眼,道:“你先出去吧。叫你师父进来!”
段融在蒲团那向吕荫麟跪倒,躬敬道:“是,老祖!”
段融在品味着吕荫麟方才看向他的那一眼,以及说的那句话,似乎也看不出对他有啥敌意。元婴灵体能直接引入他的识海,而且能控制他的识海,凝固他的神识活动,是他之前绝对想不到的。
不过还好,秽血神功的本源血光,总算是已经被他想办法给炼化掉了。要不然的话,他这波估计直接就要被太一门老祖给灭了。
段融早已经知道,那秽血教的教主傅易,原本就是吕荫麟的爱徒,但傅易却叛出太一门,创立秽血教,师徒反目。因此,这秽血神功和秽血教一直是吕荫麟的逆鳞。
段融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走出了石洞外,看着在枯松下观摩残局的朱鹤,道:“师尊,老祖让你进去呢!”
“让我进去?!”
朱鹤闻言眼睛一亮,立马起身撩袍向山洞跑去。
段融摇头,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庄重点?
朱鹤跑到山洞口处,才将雀跃的心境,压了下去,理了理衣襟,走入了洞内。
走入石洞深处,吕荫麟正在坐在石桌前沉思,朱鹤立即匍匐跪倒。
吕荫麟陷入沉思,竟半天没看向朱鹤,他恍然而觉,朱鹤已经在那跪了好一会儿了。
朱鹤心中惴惴不安,纳闷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他正在想是不是和吕钟棠争夺下一任门主的位置,引起了老祖的不满,若是老祖稍有表示,他立刻就会放弃对门主的争夺。
“起来吧,朱鹤。”
吕荫麟的声音传来,一片和煦。
朱鹤如蒙大赦,站起身来。
吕荫麟指了指石桌对面的石椅,道:“坐!”
朱鹤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但他也没有扭捏,说了一声谢老祖,便撩了袍角,小心翼翼地坐了过去。
吕荫麟用竹筒给他倒了一杯清水,朱鹤捧着那清水,如捧仙药一般,眼睛竟微微有些泛红,他有些笨拙地喝了一口。
吕荫麟说道:“段融已经成就了胎藏经第十二层,你可知道?”
“什么!?十二层!?”朱鹤惊了一下。但他知道老祖所说,绝不会有错。“这小子”
吕荫麟看朱鹤的反应,就知道他不知道此事。“看来那小子的保密工作,做得也不错嘛。连你这个师父都瞒了。”
朱鹤心头惴惴,老祖此话已经有暗中责他失察的意思了。
吕荫麟道:“你去查一查,他的功法是哪来的?”
“是,老祖!”
朱鹤起身向吕荫麟一礼,大步走出了石洞。
段融就等在洞外,朱鹤走出石洞后,目色古怪地看了段融一眼。他此刻很想问问段融是怎么回事,但老祖就在石洞内,他也不便多搭话,老祖让他查,没让他审问段融。
朱鹤一言不发,直接转身,向谷口处走去。
段融见他师父走了,不知自己是不是要应该走,便走了几步,准备追上朱鹤问问,他刚跨几步,耳边忽然一个声音无端响起。“你呆在谷里。”
段融陡然驻足。因为那是吕荫麟的声音。他站在那里,看着朱鹤的身影消失在谷口的枯木林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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