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荫麟没有立即吐口。
黎枯眼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道:“难不成我天衍宗的少宗主还辱没了你家那女娃子不成?!”
吕荫麟呷了一口清水,道:“那当然不会”
“那就好!”黎枯道:“黎若舟那小子会跟在谈判队伍里一起过来的。两人的生辰八字看好,选定了定亲、接亲的黄道吉日。到时候会有张灯结彩的迎亲队伍,大张旗鼓地将那女娃子接到我天衍宗去。”
“而且,他们两人的婚礼,我要盛大操办,宴请九州八宗的长老与主事,来观礼赴宴。”
“吕荫麟,你该能知他两人婚姻之深意?!”
吕荫麟看了黎枯一眼,脸色凝重。
黎枯道:“他两人的婚姻,就是我们两家之联姻,也是我们两宗之结盟的侧影!婚礼当日,八宗之人,皆是见证!”
“婚礼越盛大,就代表我们两宗的结盟越牢固。这不仅是给九州八宗的一个信号,更是给神意门的一个信号。让神意门的人,在筹备攻伐时,能有所忌惮。”
这些利害,吕荫麟心中原本就有沟壑,但他对吕青竹的情愫,让他一时难以决断。但在黎枯一迭声的铺陈攻势下,他心中的天平终于彻底倾倒。
吕荫麟苦笑了一下,道:“黎兄见得深远!此事,就按黎兄说得办!”
黎枯见吕荫麟终于吐口,这才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道:“这才对嘛!黎若舟和你家的那女娃子喜结连理,可以说是郎才女貌。对他俩是好事好,对你我也是好事,对太一门也是好事,对天衍宗也是好事,对天下局势亦是好事。可谓功莫大焉!这么明摆着的事,不知道你方才在那婆婆妈妈个啥呢?”
吕荫麟道:“我听闻黎若舟那小子,好象风评不太好。你回去告诉他,我家青竹要是在他那受了什么委屈,老夫会亲赴天衍宗,掌劈了他!”
吕荫麟最后的那几个字,吐出如雷霆炸响。
黎枯闻言,脸色有些尴尬,道:“年轻人嘛,有失检点的地方是有的。此事,我以后会亲自管束他的。你放心,绝不会委屈了那女娃子的!”
吕荫麟见黎枯如此说,脸色稍缓。
他纵然疼惜吕青竹,但宗门大事,岂能儿女情长呢?
黎枯见两人已经商议的差不多了,忽然扭头冲站在崖壁前的黎若简,招了下手。
两人在古松下,下棋谈事,黎若简就站在那崖壁前,一动不动,站了将近两个时辰。
此时,他见黎枯向他招手,便欲过去,却不由一个趔趄,这才发觉腿竟已有些僵硬。
黎若简元气运转,久站僵硬的腿部气血立即恢复,他挺直腰杆走到了古松前。
黎枯看了他,说道:“若简,这位就是太一门的老祖,吕前辈。”
黎若简抱拳颔首道:“晚辈黎若简,拜见吕前辈!”
吕荫麟上下扫了黎若简两眼,点头道:“不错,是个好胚子!”
黎枯道:“你以后就跟在吕前辈身边修炼。希望你勤勉修行,不要辱了我天衍宗的门楣。”
“是,老祖!”黎若简抱拳颔首道:“若简谨遵教悔!”
黎枯心头有些不痛快,别过了脸去,看着吕荫麟,道:“吕荫麟,诸事已定!老夫去矣!”
黎枯说完,便陡然升空!
黎若简目色一愣,旋即向飞入虚空的黎枯噗通跪倒,磕头大叫道:“若简恭送老祖!”
吕荫麟望着黎枯陡然升空的身影,摇头苦笑道:“这老小子,说走就走!”
这深谷内的符阵,从内向外,并无禁制。除非吕荫麟施法发难。不过既然诸事谈定,他也不想再给黎枯难看。就任由黎枯飞出了谷外。
黎枯蹿入了深谷高处的云层里,才松了一口气,吕荫麟深谷内的符阵,颇为精妙。
一百多年没见,他来一趟,自然要试一试吕荫麟的深浅了。
但他是来谈结盟的,总不好跟吕荫麟动手,故而便直闯了这深谷的符阵。
入谷的时候,仅仅是这符阵,就把他的种子字给逼了出来。这座符阵的诸多精妙,让他大为震惊!
还好,出谷时,吕荫麟并未难为他!
黎枯飞入云层,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深谷内,古松下,过了一会儿,黎若简才抬起头来,目色怔怔地望着崖壁前的虚空,那里早已经没了黎枯的影子。
看着空荡荡的虚空,他不觉间,已经流下了两行清泪。
身为质子,孤居在这长留山脉,黎枯这一走,他再见到天衍宗那边的亲人,不知就是何年何月了。
吕荫麟看着他,道:“黎若简,你且起来!”
“是!”黎若简擦了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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