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简笑了一下,看着段融和吕青竹,道:“段兄,吕姑娘,大可放心!这位兄长,黎某最清楚不过,最是色厉内荏了!虽然常常欺凌弱小,但却最是胆薄!幼年一次,因为我弄坏了他的风筝,他便将我按在柴房里打。也是我俩的动作太大,惊动了那里的一窝老鼠。那几只老鼠从柴堆里蹿出时,竟吓得我这兄长,嗷嗷大叫!自此我便发现了秘诀,养了几只老鼠。他一来欺负我,我便举着老鼠笼子将他吓退。如此,才安生地活了几年呢。”
黎若简说着往年,脸上闪过和煦的笑容。
段融和吕青竹却都是目色微动,虽然只是简短的几句,也能约略感受到黎若简童年的艰辛。再想起他被送来太一门成了宗门质子,可见此人的命运,也真是坎坷了。
段融看着地上昏死的黎若舟,道:“既然黎兄如此说,看来此事应该无甚问题了。不过,我还想再给它添把火!”
吕青竹和黎若舟闻言,都眼神好奇地看向段融。
翠微峰的偏僻处,有两座破旧的宅院,相隔不远,一座是舍人院,一座是婢女院。
这两座宅院,便是翠微峰上,舍人和婢女们居住的宅子。
只是此时,眼见就要交亥时了,这两座宅院内,还是黑灯瞎火的,寂静一片。
这几日的翠微峰也确实忙得一塌糊涂。
龙鱼厅在置办两宗联姻的定婚礼。长老院内,太一门和天衍宗正在商讨盟约。搞得这帮舍人和婢女们,两头忙乱,常常到了半夜才能歇息。
此时,才刚交亥时,自然还无人呢!
段融掳着黎若舟,和黎若简藏在一处树影后面,不一会儿,只见一个人影从婢女院里飞了出来,身影窈窕,衣袂飘然,正是吕青竹。
段融让她去婢女院里探探路。
吕青竹在树影里停下身形,道:“里面没人。”
段融问道:“你进入时,可有神识扫过?”
吕青竹道:“没有!”
段融点了点头,和他所预料得也差不多。
翠微峰上,无论是长老院、还是太一阁、龙鱼厅,还有天衍宗诸人居住的庄园,都是有修为颇深的护卫把守,可谓防守严密。
但这翠微峰毕竟极大,不可能处处都守,这舍人院和婢女院乃是下人居住的地方,自然无有修为高深的护卫把守。
这也是段融选择婢女院的原因!
既然吕青竹已经探过路了,段融便掳着黎若舟蹿出了树影。
“你们在此等我!”段融嘱咐了一句,便施展身形,如鬼魅般,一纵腾跃而起,几个起落便如大鸟般,落在了婢女院的院子里。
落下的瞬间,他的神识便陡然放出。
漆黑一片的院落,随即在他神识的探查下,清清楚楚。
偌大的院落还有那数间低矮相连的房间内,俱都空无一人。
院落中间的晾衣绳上,挂满了各种衣裳,其中女子的亵裤、兜肚也有不少。
段融提溜着黎如舟来到了那挂满衣裳的晾衣绳中间处,那里有一根枯木桩子砸进了地下。
枯木桩子上,拴着两根晾衣绳,分别系在了东西两侧的两间房舍的窗户木格子上。
段融伸手试了试那木桩,发现很是牢固,便提溜着昏死的黎若舟,绑在了那木桩子上,此时的黎若舟已经浑身赤裸、一丝不挂,胸前还挂着一木牌子。
段融将黎若舟绑好,然后将晾晒在旁边一张毯子拉了拉,遮住了他的身体,这才闪出了院落。
他出了院落,站在那里,忽然从怀里掏出一迭纸来,夜风呼啸,那迭纸被吹得呼啦作响,很快便往山腰各处飘去。
做完这一切,段融立马施展身形,在婢女院的附近消失了。
他再次闪进了那树影里,看着黑影里的吕青竹,道:“一切就绪!”
黑暗里,吕青竹的目色闪亮,道:“那我们走吧!”
段融扭过头去,只见不远处的长老院那里,不知何时已经一片黑暗,看来今日盟约商谈已经结束了。
几盏灯火从那里蜿蜒而下,顺着夜风隐隐能听到笑吟吟的女笑声。
在长老院伺奉的婢女们,已经要回来歇息了。
段融问道:“长老院何时熄灯的?”
吕青竹道:“就在你进院落没多久。”
“那时间刚刚好!”段融道:“我们走吧。”
眼见那提着灯笼的婢女们,距离此地已经不算远了,夜风中她们笑吟吟的谈笑声,已经越来越清亮了。
三人正欲施展身形离开,他们御风而起,升起夜空,刚飞了不远处,黎若简忽然道:“段兄,吕姑娘,你们先走,我下去一下。”
段融目色一蹙,问道:“你干什么去?”
黎若简笑道:“人有三急嘛。我下去到密林里解决一下。”
黎若简说着,便施展身形,落入了下方的密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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