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他们三人,向吕钟棠施礼后,便各自落座。
吕钟棠先向段融聊了几句,便开始给吕青竹说话,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住得有什么不习惯的。
自从萧玉进来,吕钟棠就没搭理她一句。这一点,萧玉早有心理准备,只忍了下来。
他们落座,呷了几口茶,热菜便陆续端了上来。李宝月也解了围裙,匆匆而来。
此时,有小厮过来斟了酒。开饭前,要以礼敬酒的。
萧玉敬酒的时候,吕钟棠和李宝月倒是态度很好的接了,特别是吕钟棠,并未给她甩脸子。
今日毕竟是过节的,没必要找不自在。而且萧玉为大,吕青竹做小的事,吕钟棠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已经接受了下来。
之后,他们便一边聊天,一边吃饭,颇为其乐融融。
李宝月起身夹了一个莲夹,放在了吕青竹的碗里,笑道:“青竹,这莲夹做得很不错。你尝尝看。”
吕青竹笑道:“谢月姨。”
她夹起那莲夹,刚欲入口,却忽然一阵恶心泛起,立马扭头干呕,那样子看起来颇为难受。
吕钟棠、李宝月见吕青竹那般样子,俱都是满脸担忧。
连坐在那里的段融也是眉头微蹙。
因为修行人是不会生病的,更何况吕青竹乃是气旋境的强者。除非是她之前的伤势,并未痊愈。
吕钟棠目色担忧地问道:“青竹,你的伤,是不是并未好彻底?”
“不是,父亲”
吕青竹刚想解释,段融已经坐了过去,直接搭在她的手腕上,给她号起脉来。
吕青竹看着段融专注深沉的脸色,脸上闪过一抹羞赦。其实,她能感觉到自己这是怎么了。
果然,段融一番号脉后,满脸惊愕地看着她。“青竹,你是有喜了?!”
吕青竹看着段融那傻样,低头一笑,道:“恩。”
“有喜了?!”
厅上诸人,俱都是惊喜交加。
“这么说,我要当外公了?!”吕钟棠喜道,随后目色一动,看向段融,道:“段融,你看仔细点,是不是喜脉?”
段融道:“岳父大人,小婿不会号错。确实是喜脉。”
吕钟棠闻言,脸上已经笑出了花来。
李宝月已经走了过来,一把将吕青竹面前的酒盅拿了,嗔道:“你这孩子!有喜了,咋还喝酒呢?”
吕青竹道:“算时间,也才两个月呢。喝这么点酒,不打紧的。”
段融目色一动,两个月前,就是他第一次出关那次,他随即笑道:“青竹,还是听月姨的。赶明儿再生个小酒鬼出来,那可怎么办呢?”
段融这话,说得厅上诸人一阵哄笑。
萧玉原本也是一脸喜色,她是为吕青竹高兴,但很快她的眼神便黯淡下去了。
吕青竹方才说,两个月。两个月前,段融也有临幸过她。
而且她和段融已经结婚数年了,常有同床临幸。就象昨夜,他们还恩爱如漆。
但她的肚子却是毫无反应。
早在他们做外门弟子的时候,她就因这个苦恼问过段融。段融也开过药方给她,她也狠喝过一段时间苦药,而且将附近几个县的观音庙求了个遍。
但却毫无用处。甚至她一度怀疑过是段融的问题。
她曾经就此事旁敲侧击地询问过段融。段融却告诉她,子嗣的事,他并不在意,有无都可。
萧玉自然不知道段融两世为人,对这种事,已经看得很淡。因为以九州的风俗,子嗣乃是很是重要的。
故而,萧玉便更怀疑是段融的问题了。
但今日吕青竹的怀孕,对她而言,可谓晴天霹雳,将她给打醒了。
“原来是我的问题。”
萧玉扭头,目色怔怔地看着一脸喜气的段融,她忽然心头很是感激,明明知道是她的问题,这些年,段融却从未嫌弃过她,甚至还用他并不在意子嗣的话,来安慰她。
这一瞬间,萧玉的心头可谓五味杂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