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得很是详细,又亲自给沉觅芷演示,沉觅芷也觉得她对于剑法的领悟更高明一些,故而便开始按她教得打。
但这五六个月下来,她常常有一种越打越别扭之感。
从认知上来看,吕青竹教她的显然是更好的打法,但她却一直感觉越打越别扭。今日终于被段融一语道破。
吕青竹的打法再好,剑法再高明,那也是她的东西。
就象段融那当头一声喝问。你的本心呢?
“吕青竹的打法和我的打法,有细节处的不兼容之处,这在于我们是不同的心性。”
“以剑见心,段融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沉觅芷愣愣地看着段融。段融却道:“去泡壶茶来。”
他说完,就缓步往厅上去了。
沉觅芷看着段融的背影,目色微微一动,便收了剑,往厨房泡茶去了。
往日泡茶都是萧玉和朱小七的事,她很少管的。
但现在午时刚过。她们吃过午饭后,萧玉和朱小七都在午睡,也只有她在院子里练剑。
段融坐在厅上,略算了下时间,因为琐事缠身,他成就气旋境大圆满的时间,比料想的长了一些,用了六个多月的时间。
不过也还可以。
既然成就了气旋境大圆满,接下来巩固一下境界,就要给进阶洞冥境做准备了。
在这之前,他得去见一下老祖吕荫麟,不光是如何进阶洞冥境,他需要请教于吕荫麟。
还有那作为他意境本源的五色如意珠所散发的那无法被感知的诡异光芒,他也要问一下吕荫麟毕竟,据他所知,那意境本源,是凝结洞冥的关键一环,如果不能彻底了解,那五色如意珠的诡异邪性,莽撞地进入闭关凝结洞冥,很可能会在关键节点,出现难以预料的诡异刺手的局面。
那就不仅仅是凝结洞冥失败那么简单了,搞不好会直接在凝结洞冥中陨落——毕竟,那光芒到底是什么东西,很难预料。
为了安全起见,只能问吕荫麟。
段融在厅上干坐了许久,沉觅芷才用托盘将茶壶茶盏给端了上来。
她将托盘放在段融身侧的茶案上,想给段融沏茶,不过段融看她那生涩的样子,便说道:“你去吧。我自己来。”
“哦。”沉觅芷见段融不让她湖,便直起腰来,走了出去。
沉觅芷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将这五六个月来的练剑的心绪整理了一下,因为段融的提醒,她的思路显然有了调整。
她原本的思路是以吕青竹的教法为主,也就是反复打磨自己的套路,争取达到跟吕青竹一样。
现在她觉得,应该是以自己的剑路为主,至于吕青竹教的,能无碍地融进来,那就融入。不能融进来的那部分,就直接舍弃,毫无可惜。
吕青竹理清思路后,便陡然如狸猫般从石阶上跳去,半空中,便滋溜一声抽出了长剑,在院子里再次打起了套路来。
段融坐在厅上,一边呷着清茶,一边看着院子里沉觅芷的身形起落。
只见此时沉觅芷的剑气隐隐间已经与方才,完全不同。
沉觅芷的剑路杀气腾腾,吕青竹的剑路则冷冽灵巧。
所谓,冰炭不可同器而久。
吕青竹虽然自己练得不错,但她不象段融这般,通晓百家武学,能有穿透不同剑路沟壑的眼光段融一杯茶喝完,便站起身来,他在密室日夜苦修五日,的确是有些口渴,一杯清茶下肚,感觉已经好了许多。
段融走出厅去,兀自站在那里,沉觅芷刚好一趟套路打完,她扭过头来,看向段融,希望段融再指点她一些。
但段融却陡然如大鹰般御风而起,掠过屋顶,飞入了山谷间的层层云雾里”
沉觅芷抹了把额头的细汗,思路一转变,方才那一趟套路打过来,她就已经大感不同了。
她想了想,感觉方才段融没说话,那就应该是她练得对了。
她如是想着,正欲再练,这时只见萧玉打着哈欠从里间走了出来。萧玉一眼便看到厅上摆着茶壶和茶盏,她扭过头去,只见沉觅芷正捉剑站在厅外不远处的院子里。
萧玉指着茶案上的茶水,看着院子里的沉觅芷,问道:“谁来了?你给沏的茶?”
沉觅芷道:“段融回来了。”
萧玉然道:“夫君?!”
她跑出厅去,四处望了望,问道:“人呢?”
沉觅芷道:“又走了。”
萧玉问道:“去哪里了?”
沉觅芷道:“不知道。”
萧玉目色一动,略算了下时间,今日才是第五日呢,段融应该明日才会出修炼密室的。
她不由白了院子里的沉觅芷一眼,道:“胡说。明日才是他出修炼密室的日子。他今日怎会回来的?”
“我怎么知道?”沉觅芷道:“你不信算了。”
沉觅芷说完,便不再搭理萧玉,自顾自地在院子里打起套路来了。
萧玉走过了摸了摸那茶壶,茶壶还是烫的,她站在那里,看着院子里身形起落的沉觅芷,忽然一阵起疑。
要说段融没回来吧,沉觅芷那家伙天天就知道痴迷练武,也不会平百无故就湖壶茶在这里的,
而且他们这院子里,平素也没什么人,就是西门坎坎偶尔会送些宗门内外的情况过来,但西门坎坎过来,想让沉觅芷给他沏茶,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