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无伤正是觉察到了这一点,才转变了生活方式,做了数百年的老农,他是以这样生活的方式,来养活自己的媒介。
两人一共砍掉了四根竹子,各劈了一捆竹篾。
用竹子细条扎好将那捆竹篾,背在背上,便离开了竹林。
两人一走到那条崎岖的小路上,段融发觉褚无伤再次沉入了走路中……
直到他们走到了茅屋的后面,褚无伤才长吁了一口气,从专注的参悟状态里,退了出来。
参悟媒介,其实是很累的事,因为心神完全灌注,而且还很难进入状态,那心神就一直在耗费,去摸索那个状态……
段融见褚无伤出了状态,这才问道:“褚先生,你背着竹篾也在参悟走路的媒介吗?”
褚无伤一边向前走着,一边说道:“我是先确定了编制竹篾箩筐的媒介,在参悟中,慢慢又体会到了走路的这个媒介。”
两人绕过了茅屋,褚无伤将背后的那捆竹篾放在了靠墙的地方,看着段融,说道:“那条路就是走向劈竹篾的竹林的路。因为这个缘故,我总感觉,这两个媒介是有关联的。”
褚无伤说着,目色陡然变得深邃。“而背着竹篾走在那条路上,那瞬间,我彷佛是在参悟两种媒介。或者换一种说法,我是在参悟两种媒介的关联。”
“两种媒介间的关联!?”段融脸色一阵惊愕,这个问题,他从来不曾想过。
褚无伤瞄了段融一眼,淡淡一笑,道:“这个问题,不必深思,除非以后你也开始参悟两个媒介。”
段融目色一动,道:“参悟两个媒介好吗?”
褚无伤道:“谁知道,老祖都没明确说好坏。这个问题,也许等我破参了才能有答案吧。”
褚无伤说着,走进了厨房,用黑陶碗舀了两碗水过来,一碗递给了段融。
两人将两碗清水喝干,褚无伤便坐在茅屋前,开始编制箩筐了。
段融便坐在那里,沉心观摩。
直到夜幕降临,一天过去,褚无伤一直都未进入状态。
一片黑魆魆的夜色中,两人都很疲倦。
褚无伤和段融打了个招呼,便回里屋睡觉去了。
段融却没有睡觉,而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密林之上,他在等着那轮明月,从密林上升起。
“月亮,到底是不是我的媒介呢?”
偶尔一次是不算的,只有多次发生感应,才是能参悟的媒介。
没过多久,半轮明月,便从密林上探出头来。
段融随即飞上了屋顶,如鬼魅般,轻飘站在那里,盯着那轮冉冉升起的月轮。
林畔何人初见月?林月何年初照人?
这一夜,段融都未睡,待明月完全从密林上升起后,他便对着那明月的方向,盘膝而坐。
他不知道,假如是以月亮为媒介,应该怎么参悟呢。他唯一想到的,就是一个望字。
明月和生灵的关系,岂非就是一个望字?
这一夜,段融都在望月,但直到破晓,月亮还是月亮,他还是他,那个望字,似乎并未把他们联系起来。
晨曦的微光,充盈在山林间,月已经不见了。
段融还在盘坐在屋顶上,对着月亮消失的地方,这一夜,除了一身的露水,他毫无所获。
褚无伤开始坐在茅屋前编制箩筐时,段融才心念一动,法则之力随即在周身涌动,他盘坐之处,一阵水雾氤氲。浸透他衣衫的冷露瞬间干透。
段融飞下屋顶,坐在了褚无伤的不远处。
褚无伤瞄了他一眼,道:“参了一晚上的月亮?”
段融轻嗯了一声。
褚无伤道:“这个就叫做格物。”
“格物?!”段融心头一动。
褚无伤道:“对啊。你已经在修炼了。自己格物格了一晚上,没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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