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云乃聪明人,听到父子俩的对话,心里不由想,你们父子夸奖人怎么也这么不走心?
就是临时编个瞎话,让我尽心给你们办事呗?
张延龄道:“覃百户,我听说今天城里可能会起大雾你听说过吗?”
“是吗?”
覃云抬头看了看天色,有些诧异,“这天是挺冷的,屋头还挂着白头霜,但要说起雾嘛,看那日头,怕是不容易吧?”
张峦道:“延龄,你瞎说什么?”
意思是,说好了这件事要对外保密,你怎么还直接朝一个锦衣卫百户问出来?以他的官品,够格知晓这么机密的事吗?
张延龄笑道:“爹,看来有些事真的只是小道消息,外面的人都不知情你看,连身在锦衣卫的覃百户都还不知呢。”
“唉!起不起雾的,全看天意你小子跟我走吧,我这就去见你姑父。”
张峦此时心乱如麻。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找个能带给自己心理安慰的人,比如说当官的。
而他认识的当官的人中,能直接去拜见的也就一个沈禄。
如果沈禄能带他去见见李孜省,那就更好了,但他却很清楚,今天李孜省忙着出城搞大祀,哪有工夫见他?
沈禄官品低,无需出城,一准儿呆在家中等消息呢。
覃云道:“两位是要去见沈经历吗?我这就给您二位开路。”
“不用了。”
张延龄一摆手,道,“爹,我觉得这时候,咱就别去见姑父了,不如就在城里闲逛一下,欣赏一下京师的风土人情说不定咱走着走着,大雾就来了,别到那时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呃?”
张峦脸上有点懵逼。
明明是我主张出门,带你小子去你姑父家串门。
怎么真正出了门口,却成了你小子主动引导了?
难道说
“延龄,你是要带为父去见什么人吗?”张峦心脏突然一阵狂跳,情绪也随之变得激动起来。
“呵呵。”
张延龄笑而不语。
他知道张峦在激动什么,肯定以为自己要带他要去见隐身在自己背后的“高人”。
如果说在这之前,张峦心中觉得最能给他心理安慰的是沈禄,那现在张峦一定觉得这个隐世不出的高人才真的叫神通广大,是能真正给他指明方向的人。
“那爹去不去?”张延龄问道。
“去去去,走走走。”张峦连声道。
覃云却是一脸狐疑之色,问道:“咱这是去哪儿?”
“到大街上逛逛啊。”
张延龄道,“对了,覃百户,你听说过有人得肝病吗?他们从发病到暴毙,会有哪些征兆?”
覃云更加疑惑了,却诚实地摇摇头。
心里在想,这对父子果然是高人啊,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张峦瞪大眼睛问道:“肝病发病到死,有什么征兆?”
张延龄好似闲话家常一般,人走在前面,张峦和覃云赶紧趋步跟上,似乎在听他训话。
“肝病发病,一直都不温不火,可到危急时,就会出现肝衰竭的症状呃,爹你是行医的,能听懂吧?长则一两天,短则几个时辰,就会一命呜呼,大罗金仙难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