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孜省心里一阵膈应。
你这是明确无误地告诉我,你能捧我,也能踩我是吧?
还真别说,我李某人能混到今时今日,独享圣宠,若只单单靠一点方术上的能耐,那真是小瞧了我。
梁芳叹道:“但咱家觉得,那些都是沽名钓誉之徒,与李大人根本无法比。”
李孜省听这一捧一踩的,大概就知道梁芳是有事要跟他提,不过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梁公公,以在下听闻,邵妃娘娘曾经跟万皇贵妃关系亲密,此番万皇贵妃薨逝,她应该很伤心吧?”
李孜省试着帮梁芳打开话匣。
“嗯。”
梁芳点头,“是很伤心,本来她儿子,也就是咱家很喜欢的那位小皇子,是很有机会当上太子的,都快水到渠成了,结果却被天机给阻碍。邵妃娘娘本可以母凭子贵,谁知道唉!”
李孜省问道:“那她有何说法?”
梁芳笑道:“还是李大人你慧眼如炬,她的确是有说法。曾经有相师给她看过,说是她有富贵命,你看她就顺顺利利进了宫门,且诞下龙子。还有人说她可以极贵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却像是把她的命格给生生阻断了。你给推算一下,到底是怎生回事?”
李孜省摇头道:“在下从未与邵妃娘娘谋面,不好妄下结论。”
梁芳道:“那你就不能帮她一把?”
李孜省缄默不言。
梁芳道:“咱家知道,这么做是为难你。但你岂不为将来做盘算?就算你帮到太子,太子也未必会记下你的恩情他惦记的人是谁?还不是那群翰苑出身的东宫讲官?以太子从小到大受到的儒家教育,几时将方士出身的人放在眼里?”“话也不能这么说。”
李孜省听了很不高兴。
你说来说去,就是瞧不起我,什么方士出身,我明明现在已经是通政使司通政使,乃正三品文官。
梁芳犹如没听到李孜省的话一般,继续他的说辞:“可邵妃娘娘就不一样了,她是懂规矩的,谁帮了她,她会报恩,且这份恩情会记一辈子。想你李大人纵然如何努力,想成为宰辅呵呵,根本就不可能。但要是在邵妃娘娘那儿挂了名,将来位列人臣之首,指日可待。”
李孜省听完,又一阵默然。
梁芳笑道:“你帮过太子,谁都看得出你的能耐诚然,如今天机是眷顾太子,可谁知将来天机是否还会相帮呢?
“都说天意难测,但在李侍郎这里,天意有怎么个讲究,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成也由你,败也由你,全看你一念之间,究竟想帮谁了。”
李孜省无奈地道:“梁公公,不是在下不想帮忙,实在是这皇储之事,身为下臣的,难以过问啊。”
“呵呵。”
梁芳继续笑着,“李大人,你不要以为之前出手帮过太子,就一定会跟邵妃娘娘势不两立其实正因为你屡屡帮到太子,谁都看得出来,这朝堂上你才是不可或缺的那个。邵妃娘娘才会更加器重你。
“再说了,难道易储之事,就只是内廷几个妇道人家在那儿筹谋吗?要不是有陛下的授意,你觉得这件事会掀起那么大的波澜?这还不是取决于圣主之意?你又何必要为不相干的人出头,屡屡跟陛下作对呢?有时候适当地保持缄默,对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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