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甚好。”
朱见深满意点头,道,“儿啊,你是有孝心的对了,这些又是什么?”
朱祐樘听到父亲称呼自己“儿”,心里顿时暖流充溢,眼眶都红了。
终于再一次见到老父亲慈祥的一面,如久旱逢甘霖一般,他差点儿就要哭出来了。
他急忙回道:“父皇,这些也是覃吉给儿臣送来的却说这些东西是最近外边频频有人馈赠与东宫有关之人,儿臣那些讲官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只觉得很稀罕,于是便决定送给儿臣,儿臣就全都拿来孝敬父皇了。”
覃吉做事非常有效率。
一晚上时间,他就拜访了与东宫相关的十几名大臣,主要是东宫讲官,以及先前曾在朝中上疏保护过太子的御史言官。
当然不是覃吉一个人去做这些事,主要是以他跟蒋琮二人为主,无论多晚,都要把大臣的门给敲开,进去说明情况,并将一些值得怀疑之物找出来,一早带到宫里,让朱祐樘作为礼物交给朱见深。
朱见深眼睛随即就被黄珊瑚所吸引,走过去摸了摸,若有所思地道:“这东西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覃昌道:“陛下,此乃黄珊瑚,甚是名贵,也不知是何人自何处搜罗来。但看太子真乃一片孝心。”
宫中诸位太监中,覃昌属于能力相对平庸的存在,他跟怀恩最大的不同,是他绝对不会明确站在太子一边,这种人最懂得见风使舵。
总的来说
就是陛下您易储也行,不易储我也能接受。
眼见时下太子做的事,得到皇帝的欣赏,他这株墙头草自然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倒。
朱见深微微皱眉,显然他对这东西的来历也有所怀疑,毕竟太子长居宫中没什么势力,谁会送给太子这么多好东西?
再说了,黄珊瑚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吗?
就算是送给太子
那也是大忌。
但有了朱祐樘给自己送礼作为前提,当父亲的再怎么说也不能一点触动都没有,眼见这么听话乖巧且还无能的儿子他怎么也不会觉得,太子会有什么异心。
“此乃何物?”
朱见深又拿起旁边摆放着的香皂问道。
朱祐樘答:“回父皇,听覃吉说,此物名叫香皂。洗涤肌肤时,会将污垢和死皮等去除,洁净皮肤还能做到长久,沐浴过后身上会带有略微的清香,舒爽之极。”
“呵呵。”
朱见深终于展露明显的笑容,指着儿子调侃道:“这种几乎算是女人用的东西,你也能有所得?”
朱祐樘赶忙解释:“都是老伴搜集的儿臣还未用过就给父皇送来了。”
“嗯。”
朱见深似乎对此回答很满意,点头道,“朕怕是也用不上,但要是你万阿妈还在的话”
朱见深是个宠妻狂魔,见到这种好东西,自然想先给万贵妃使用。
但想到自己的爱妃已经仙游,心中失落沮丧之情上涌,脸色迅即变得黯淡悲伤起来。
朱祐樘赶紧道:“父皇,您别难过了,您伤心,儿臣心里也很难受”
说完竟哽咽起来。
“是个好孩子。”
朱见深抓住朱佑樘的手,用力拍了拍,道,“这么多年下来,你能做到知情守礼守节,已是难能可贵,更难得的是你的心思始终如一。
“朕知道你不是个善于伪装的孩子,心思纯良,非常欣慰,好好保持下去吧!”
没法从你的能力上褒奖,但可以从你的品性上进行认可。
“儿臣会尽力做好一切。”
朱祐樘激动地道。
“要多用功,等天暖和起来后,朕会试着让你去文华殿过问朝事,增长阅历下去吧。”
朱见深想到爱妻已去,如今能珍惜的眼前人并不多,跟儿子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再加上无人再逼着自己易储,使得他对朱佑樘的态度也改善很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