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峦咧嘴直乐:“犬子他自小顽劣,不过头脑却很灵活,望远镜和香皂就是他给置办回来的,我并没有插手。”“是他张鸿胪,您确定,那两件东西并非他人请托送给您的?”
覃吉一听不由激动起来。
因为他很清楚,皇帝把难题同时出给了太子和梁芳。
如果确定望远镜和香皂是得自于自己这边,那梁芳要找到两件东西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了。
张峦笃定地道:“的确是他这件事绝对不会出错,且这两件东西不知他是如何淘换来的,外间从不曾见过。不过,对于是否能再弄一批回来,还要等他回来后,我详细问过他才会知晓,只能劳烦覃公公多等一会儿了!”
“那令郎他正在读书吗?现在就去寻他可否?”
覃吉有些急不可耐,“还请张鸿胪见谅,老朽心急如焚,这心跳快得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这东西可千万不能落到奸邪之徒手上。”
张峦道:“这几天犬子正在外边置办产业,我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我家这孩子,主意很正,又超级能干,所以我从来都不去约束他,让他随心所欲,自行发挥就好。”
“您您还真想得开,小官人如此有才华,为何不好好读书呢?”
覃吉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张峦笑了笑,道:“已请了先生还是他自己出去寻的西席,乃是一名生员,学识渊博。这段时间,他成天与先生一道出门,说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又说寓教于乐都不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面对如此跳脱的孩子,又怕压制太狠,抹去他身上天生带有的灵性,所以我这个当父亲的平日只是把控好大方向,许多时候都只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覃吉越听越稀奇,最后恍然道:“老朽想起来了,连太子殿下似乎都对二公子称赞不已,说他是您府上的小诸葛。”
“是吗?”
张峦笑问,“太子也知道他?”
“是。”
覃吉口中应着,心里却在想,难怪你女儿,未来的太子妃会这么称赞她弟弟,原来这个弟弟真是个厉害角色,不但在选妃之事上高瞻远瞩,竟在关乎太子生死存亡的大事上,也能一眼洞穿对手的阴谋诡计,最终化险为夷。
如此说来
暗中相助太子的张家能人,并不是你张来瞻,而是你儿子?
天色昏暗。
待华灯初上,张家两兄弟才与柴蒙、常顺一起回到家中。
“臭小子,跑哪儿野去了?”
张峦听说俩儿子回来,急忙从后院跑了出来,刚照面就好一通训斥。
张鹤龄委屈地道:“爹,我是跟老二一起出去的你怎么每次都骂我,不骂他?”
张峦瞪了他一眼:“混小子,你爹我还真懒得骂你!”
张延龄指了指自己,问道:“所以爹你是在骂我咯?”
“骂你又怎样?快跟我来,有人等你小半天了。”
说完张峦拉着二儿子就往后院走。
张鹤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茫然道:“坏了,坏了我爹现在连骂我都懒得骂了?真是世风日下啊。”
“大公子,你这话说得不妥世风日下是指世俗风气一天比一天坏,并不适合用在这个地方。”
作为老师,柴蒙及时纠正错误。
“柴先生,你懂遣词造句,那你知道我爹要干啥?”
张鹤龄撇撇嘴道。
柴蒙笑着摇了摇头。
那感觉就好像在说,你们家最正常、唯一能让我看透的那个人就是你。
除了你,一家子怪胎!
后罩房内。
张延龄对于覃吉的到来,并不觉得有多意外,反倒觉得一切正在往可控方向发展。
“覃公公事务繁忙,却还要亲自跑一趟,实在难为您了其实派个人来通知一声也可。”张延龄反倒是张家最懂得迎来送往那一套的人,一见面就客气寒暄。
覃吉解释道:“小官人,老朽知晓登门造访或干扰到你府上的清静,但事急从权,不得不如此,这里只能说一声抱歉了。先前进门时,还与那位覃百户”
说到这儿,覃吉兀自有些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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