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戴义摇头道:“乃覃昌覃公公让在下前来传话,并未交待清楚。”
梁芳皱眉不已,继续问道:“他为何不亲自前来?只让你来?”
“这”
戴义无法回答,讷讷以对。
乾清宫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压根儿就不清楚,只能用沉默面对梁芳。
见一问三不知,梁芳有些无奈,稍作整理,心中突然灵光一闪,赶忙又问道:“陛下那边有何事,你清楚吗?”
这个戴义倒是知道,回答:“乃太子带着东宫长随,前去乾清宫拜见陛下,好像呈上了一些东西。”
“什么?”
梁芳脸色立变,“呈上去何物?”
“不知。”
戴义再次摇头。
梁芳手上穿衣的动作都停了,黑着脸道:“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来人,去把韦兴叫到宫门口,咱家入宫时一定要见到他。”
“是。”
外面传来应答声。
东华门前,梁芳的马车停了下来。
而此时韦兴的车驾刚进东安门,一路疾驰往东华门而来。
“梁公公,有何大事吗?”
韦兴从马车上跳下来,满头大汗,气息粗重,足见其赶得有多急。
梁芳道:“置办望远镜和香皂之事,可有着落?”
“并无有什么不对吗?”
韦兴有些莫名其妙。
是你梁芳说的,消息传到南京或是广州市舶司,需要时日,要给属下充分收集整理的时间,一来一回怎么也要半个月以上。
怎么现在你比我还着急呢?
梁芳沉着脸道:“太子先前去乾清宫,向陛下呈送了一些物件儿,我怕会与此事有关。”
“不可能吧?”
韦兴诧异地道,“这几天,咱家特地派人去京师周遭问过一些行家里手,甚至很多世代从事工匠的老行尊,跟他们谈及那东西的构造,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太子怎么可能会拿到”
“唉!”
梁芳摇头叹息,无奈道:“咱家也觉得不太可能,但又心神不宁,仿佛有大祸临头。你去查查蒋琮,看看他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现在就去。”
“现在?”
韦兴瞠目结舌。
你梁芳是不是神经太过敏感了?
不就是被皇帝传召吗?
不就是太子又向皇帝呈献了什么东西吗?
你怎就觉得会跟望远镜和香皂有关呢?
戴义在旁无意中提了一嘴,“要是真的呢?”
梁芳和韦兴都用厉目盯向戴义。
戴义赶紧把头低下,死死地闭上嘴,就好像自己从来没说过话一般。
韦兴道:“梁公公,若望远镜和香皂真是太子所献的话,想来这东西极易得到,只要派人四处查探,定能在京师周边有所发现。您大可推说是被太子抢占了先机”
梁芳怒道:“要真这么提,回头找不到,岂不犯下欺君之罪?”
“若真找不到的话太子也不可能找到,梁公公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韦兴倒是挺自信的。
梁芳闻言不由点了点头,大致同意了韦兴的说法。
一旁的戴义听呆了,心说,你们两位这是有多瞧不起太子?
凭啥你们得不到的东西,太子就不能得到?
储君也是君,你们再强横在储君面前也得俯首称臣,是谁给你们的勇气,觉得自己有能耐跟太子争斗?
不要命了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