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
张鹤龄提着棍子又要往前冲,“赶紧去报什么刑部,谁不报谁是孙子!”
彭勉敷一看连官差似乎都不想帮自己了,也懂得审时度势,连退几步后才道:“等着吧,老子叫人回来收拾你!”
“嘿,好汉不吃眼前亏,夹着尾巴快跑啊!”
“属狗的吧?”
见到彭勉敷要遁走,围观人群在那儿起哄叫好。
张延龄也高声呼唤:“彭公子,别走啊,咱是不是先去衙门,把事说清楚?回头再告发我们,跟我们讨医药费我们可是不认的。”
“哈哈哈哈”
一群人又在哄笑。
彭勉敷鼻子都歪了是真歪了,倒不是气的,而是鼻梁被张鹤龄打骨折了。
但他知道此地不能久留。
彭勉敷身边的扈从却有些不甘心,一名家仆气愤地问道:“大少爷,有官府的人在,咱干嘛要跑?”
彭勉敷道:“没瞧见他家老二过来时,后面还带着一群人?你当他们会认栽吗?”
家仆这才知道,原来自家少爷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知道对面是太子的小舅子,被打了,就算有官府的人在也要夹着尾巴逃。
这京城首善之地,还真是一物降一物,一山更比一山高。
“都散了,都散了!”
副指挥见彭家人走了,不由长长地松了口气。
人群里有人大声问道:“回头还有热闹瞧吗?”
“有个屁的热闹瞧,再不走的,拿到衙门问罪!”副指挥用威胁的口吻道。
这副指挥虽然官不大,手上没多大权力,但人情世故他却瞧得真切。
彭勉敷就算是大学士之子,在面对太子两个小舅子时,也只能忍气吞声。
还说要回来找回场子?
就是瞎咋呼,这鬼话也就凑人堆看热闹的市井吃瓜群众才会相信。
“这位官爷,不知如何称呼?”
张延龄上前拱了拱手打招呼。
副指挥没工夫搭理张延龄,因为他发现张鹤龄已经拎着铺子的东家林老头往屋里边去了,大概是张家人把彭家人打跑后还要继续为非作歹。
“慢着。”
副指挥招呼一声。
张鹤龄才不搭理他,人已进了铺子大门。
张延龄挡住兵马司副指挥的去路,笑道:“官爷,还需要我们到衙门走一趟吗?先给赔个不是,您看”
说着,张延龄从袖口摸出个小银锞,直接塞到那副指挥手里。
意思是,你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副指挥摸了摸银子,再掂掂重量,顿时不管屋子里边的事情了,热情洋溢道:“张家小官人,一看您就是讲道理的主儿,以后可不能当街惹事。咱这些人还好说,要真是犯到顺天府,或是刑部、大理寺的人手上,可就不容易应付了。”
张延龄笑道:“这种小事,上差怎会有工夫理会?”
“也不能这么说下不为例。”
副指挥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
张延龄道:“那就恭送了?”
“走走走,还有谁不散?等着老子拿人吗?”
副指挥一边驱赶围观群众,一边往外抽佩刀,随他一起逼上前的还有几个兵丁。
别的不管用,这招却很奏效,看热闹的人顿时一哄而散,最后仅剩下几个还是张延龄带来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