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甚至连身子都没直起来,继续仰躺在那儿问道。
梁芳赶紧把房中术的绘本和香皂也呈递过去。
朱见深只是随便看了看,一摆手道:“退下吧。最近,不要来见朕!眼不见为净,哼”
梁芳和韦兴灰溜溜从乾清宫出来。
韦兴还显得很庆幸,抬头看着正午耀眼的阳光,感慨道:“得脱大难,实乃万幸也。”
梁芳白了他一眼,冷冷问道:“你下一步是否就会想,这大难乃咱家所致?”
“啊!?梁公公,您莫要误会,小的绝无此意。”
韦兴先前对梁芳还有些阳奉阴违,但今天亲眼见到梁芳随便拿一个望远镜加一点东西就有惊无险地顺利渡过难关,心知之前严重低估了梁芳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和巨大的影响力。
现在他对梁芳更加恭顺了。
梁芳皱了皱眉,问道:“先前陛下最后那番话,你听到了么?”
韦兴一怔,道:“乃是不许咱最近前去面圣?”
“咱家听到的是眼不见为净唉,陛下对咱家或已失望透顶,连见上一面都会觉得厌烦苦心经营多年,竟换来这结果,呜呜呜”
梁芳眼中含泪,声音哽咽,悲伤中带着几分哀婉,但在韦兴听来,就有点无病呻吟了。
又没影响你官职,更不影响你继续大捞特捞银子,悲个屁啊?
咋不看看咱这些人呢?
韦兴问道:“那梁公公,这事算是就此揭过去了,是吧?后续咱该如何?”
梁芳道:“有一个算一个,咱家谁都不会放过。尤其是覃吉那老匹夫,非给他点颜色瞧瞧不可!”
“呀?不都跟那些翰林讲和了吗?”
韦兴不无诧异地问道。
“翰林是翰林,奴婢是奴婢,宫里人也敢算计咱家一把?哼,他以为自己是谁?一个老东西,仗着有太子撑腰,就敢不把咱家放在眼里?弄死他,都算便宜他了,咱家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梁芳咬牙切齿道。
乾清宫内。
在梁芳和韦兴退下去后,朱见深才从软榻上直起身子,这头覃昌正要过去相扶,却被朱见深伸手给阻拦。
“朕还没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朱见深喝道。
在场另外三人,都摸不透皇帝有何想法。
朱见深侧过头,看向弓着身子一语不发的李孜省,问道:“李卿,你是否觉得朕如此做,太过便宜了梁芳那厮?”
李孜省急忙道:“臣不敢如此作想梁公公虽有过错在身,但他毕竟进献了宝物,还算是有忠孝之心的”
这会儿李孜省就算满心失望,也只能这么说。
皇帝让他把望远镜交给梁芳,居然不是为了故意试探和坑梁芳一把,如此辗转一圈仅仅只是为了让梁芳顺利渡过难关?
梁芳在皇帝面前,愣是连他李孜省半个字都没提及,皇帝竟还就这么把梁芳给轻轻放过了?
可以说,这么一圈下来,皇帝的面子和威严被梁芳无情地践踏了个遍,但这却是皇帝自己首肯的?
如此离奇扯淡的事情,说出去有谁信啊?
朱见深道:“一边疯狂敛财,打着替朕搜寻贡品的名义,祸乱地方,搅得天下不宁,甚至亏空内府窖藏之金,中饱私囊!还暗地里挑拨朕与太子的父子关系,妄图行废立储君之举。此间种种劣迹,不胜枚举,你居然说他有忠孝之心?”
李孜省心说,得,这波陛下您真是高瞻远瞩。
感情您老什么都知道,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您既然心知肚明,倒是惩戒梁芳那厮啊!
留下这么个祸害败坏您的名声,到底图啥呢?
朱见深一把将装有丹药的小瓷瓶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一遍后才慢悠悠问道:“这是什么丹?”
覃昌谨慎地回道:“梁公公说,这是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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