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韦兴似笑非笑,调侃道,“有大志还会为了个铺子跟你彭大少打得不可开交,还为了做点药铺买卖就把自己摆到风口浪尖上?呵呵。
“最好彭大少能证明这一点,否则梁公公是听不进这种话的行了行了,你好好干吧,咱家先去了!”
“怎么个干法?”
彭勉敷追问。
“你不是要报复吗?既然决心已下,那就去干吧。能让姓张的一家人原形毕露,那就是你有本事,否则的话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打不过,别求饶,也别找他人诉苦,没用的”
说完韦兴便自去了,留下彭勉敷在那儿跺脚。
彭勉敷在韦兴处碰了一鼻子灰,回到家就找老父亲诉苦。
彭华只是请假在家养病,并非卧榻不起。
他的病短时间内并不致命,躲在家中更多是为了避免卷入朝堂纷争。
与万安和刘吉不同的是,彭华的政治思维异常高超,已看出朝中纷争及今后发展的趋势,留在朝堂上对他反倒不利,不如退下来静观其变。
“父亲,您又上疏请辞了?”
彭勉敷回到家便听到下人讲述彭华上奏之事,一碰面就满脸不解地问道。
彭华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摇头道:“为父已厌倦了朝事,是该彻底退下来避避风头了。”
彭勉敷不满地道:“可是父亲,如今您已贵为阁臣,就这么退了,您甘心吗?您不熬个几年,等做到首辅之后再退下去?那时无论是家里,还是朝中您的门生故旧,都能比现在提升一个档次,到时您就算退了,于朝中也可呼风唤雨。”
彭华喝斥道:“你知道现在朝中是何形势,就敢对为父说这话?如今在世人眼中,乃是奸邪当道,且这群奸邪已日暮西山,若是他们倒台的时候,顺带把咱彭氏一门也给砸塌了,还谈什么将来?”
“父亲,您真是”
彭勉敷觉得自己的老父亲真是扶不起的阿斗,上位的机会就摆在你眼前,但你不中用啊!
彭华道:“你不是去见了韦兴,请他帮你对付张氏的人?他怎么说?”
彭勉敷咬牙切齿道:“姓韦的收银子不办事,说什么梁公公现在要跟张氏打好关系,不能节外生枝。听姓韦的说,梁公公知晓张来瞻升了鸿胪寺卿,深得陛下器重,不敢与之正面抗衡。”
“这事确实透着一抹稀奇。”
彭华蹙眉道,“据说是因为张来瞻给太子献了一部话本,太子誊录后呈给陛下,陛下看过后对其非常赏识,就授予了官职。”
“外边确实是这样传的。”彭勉敷道。
彭华摇头:“当今圣上虽经常绕过吏部委命官职,但像鸿胪寺卿这样的官缺,断不会随随便便就放给一个监生出身的外戚陛下此举,分明有深意到底是为什么呢?”
彭勉敷道:“他不就是个书生吗?陛下有何用意?”
彭华忽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问道:“你不是说他会治病吗?连京师痘疮时瘟,都被他的种药之法给压制下去了,可有此事?”
“呃是的。”
彭勉敷尽管不想承认,但还是点头。
“这就是了。”
彭华捻须笑道,“这跟我暂时避开朝堂纷争的理由一样,都是因为陛下罹患之病。这病,平日看起来很温和,一点儿都不凶险,可一旦发作或许不多时便一命呜呼。万妃因此病而殁,陛下这是为将来留下后手呢。”
彭勉敷诧异地道:“可是张来瞻乃东宫姻亲,陛下重病不起的话会找他么?不可能吧!”
彭华道:“你知道何为病急乱投医,死马当作活马医?万妃病重时,陛下曾委命覃昌于民间找寻良医为之治病,只是尚未来得及确定人选万妃便已支撑不住,最后倒是被人说是天命所系,趁了李孜省心意。陛下明显对太医院的人不信任,留了后手。”
“岂有此理。”
彭勉敷握紧拳头,恨声道,“那张来瞻,不过乃河间府一不学无术的落魄书生,竟能在京师打着悬壶济世的名头招摇撞骗?连陛下都被其蒙蔽?老天何其不公?”
彭华闻言皱眉。
这儿子,明显不是成大事的材料。
“你可有想过,一个招摇撞骗的神棍,能将千百年来无人能治的痘疮给压住?你以为陛下连最基本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陛下突然器重张来瞻,你到现在都还不知是为什么?用你的猪脑子多想想吧!”
彭华言语间,多少有些失望。
彭勉敷恨声道:“那就由孩儿将他身上的外壳打碎,让人知道他是欺世盗名。敢在京师与咱彭家作对,还大张旗鼓开药铺?
“就算韦兴不跟咱合作,太医院的人也不会放任他胡来,儿要借助父亲您的威势一用,定要陷姓张的于声名狼藉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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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