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龄道:“哦,爹从鸿胪寺卿改为太常寺少卿了。”
“少卿?那爹的官职是不是降了?”
张鹤龄急忙问道。
“没有,都是正四品。”张延龄道。
“那还不错啊。”
张鹤龄笑嘻嘻道,“我听说,太常寺就是管教坊司的地方,以后咱去教坊司胡同那边玩耍,是不是就不用给钱了?那地方都是脂粉气,走到哪儿都觉得香喷喷的,我手底下跟着的那群人都想去亲眼瞧瞧,之前一直没机会,爹任了这个官,或许咱就能大开眼界了呢?”
张延龄听完不由皱眉。
大哥的脑回路果然跟别人不一样,啥都能想到占便宜,当即问道:“你听谁说的,教坊司归太常寺管的?”
“不是吗?”
张鹤龄疑惑地挠了挠头,“我听别人就这么说的啊,当时我还特意问过,鸿胪寺是不是也管这个,他们说不是,只有太常寺才能管到教坊司”
张延龄摇头道:“咱大明的教坊司归礼部衙门管理,太常寺虽负责礼乐之事,但除了大典和祭祀时会调动教坊司的人,其他时候职权并不相干。再说了,就算是礼部尚书去教坊司,也是要花钱的。当然有权势的人去了,会得到特别的招待,先赊欠着也不是不行。”
张鹤龄感慨道:“等我以后当了国舅,天天泡在那儿。教坊司可真是好地方,那里的姑娘远远看上一眼都勾魂摄魄。啧啧,那曼妙的身段,那俊俏的模样”
张延龄瞬间感觉到,眼前的大哥正在从少年往青年转变,开始知道男欢女爱那些东西,再就是京师这花花世界给他的荼毒太深,逐渐让张鹤龄迷失自我。
不过再一想,无论怎么迷失,这货还是这货,性子显然是改不了了。
李府。
李孜省白天在外面应酬一天,满脸笑容地回到家中。
见到庞顷便笑问:“你猜今天应下多少银子?”
皇帝同意把列入张峦举报名单中的那批官员给裁撤掉,他也就大刀阔斧地执行,这些人都跟他不亲,换下去一点儿都不可惜。
换上来一批新鲜血液,除了可以发展壮大自家势力外,他还能从中大把大把地捞银子,又能在皇帝那儿邀宠献媚李孜省觉得自己暂时丢掉礼部左侍郎的兼职是完全值得的。
庞顷苦着脸道:“道爷拿多少银子,那是您的本事,但现在有件事非告诉你不可陛下派韦泰韦公公去张府斥责了那位张半仙,还下旨将他调去太常寺当少卿。现在张半仙在家中指不定如何郁闷呢!”
李孜省闻言停下脚步,上下打量庞顷,皱眉问道:“几时发生的事?你不会是道听途说吧?”
庞顷摇头道:“已经证实过了。”
“这”
李孜省眼神中带着几分狐疑,自言自语道,“好生奇怪陛下在我面前,可是提过不会对来瞻行奖惩之事,这才过去多久,陛下就突然改主意了?”
庞顷道:“本来去太常寺当个少卿并没什么,毕竟那地方更适合张半仙发挥特长。不过就是唉,您知道的,太常寺现在可不在您的控制下,那里是邓常恩的地头,就怕”
李孜省有些恼火,主动打断庞顷的话:“我能不知道吗?我还等着来瞻为我测天机呢,突然就把他的鸿胪寺卿给撤了这让我哪儿有脸去找他帮忙?他要是因此就不给我测了,我找谁哭去”
“不至于吧?”
庞顷心虚地问道。
“你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的?但凡做过官,谁不知道鸿胪寺卿和太常寺少卿差别有多大如果真是这样,恐怕他会记恨上我!唉,早知如此,我干嘛让张来瞻参劾我?换别人来参劾效果不也一样吗”
李孜省脸色带着几分懊恼。
庞顷扁扁嘴,摇头道:“其实敝人也没想明白,您都在公开场合与他一同出现了,还在人前举荐过他,替他谋了现在的差事,为啥非要做出势不两立的姿态呢?也许陛下就是觉得你俩水火不相容,才调他去太常寺,授意邓常恩保他。”
“我”
李孜省听到这儿,狠狠地瞪了庞顷一眼,质问道,“你是想说我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自受,是吧?我感谢你的好心提醒不行不行,我必须得亲自登门跟他解释一番立即准备马车,我要去张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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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