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
秦昭礼貌地客套,“张翰林贵为东宫姻亲,如今已在翰林院中站稳脚跟,言谈中的豪迈之气,直冲云霄,实乃我等升斗小民所不及也。”
张峦听到这话,多少有些得意。
心说可不是么,我现在口气大得很,区区庞顷根本不放在我眼里。
张延龄道:“爹,好歹您才是协助太子做事之人,咱先进去把场地看过,具体事项我也跟您交待一下,稍后见到太子,由您去跟太子详细说明情况。”
“算了算了。”
张峦一摆手道,“太子是你姐夫,你当内弟的自己去讲吧,我就不掺和了。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
秦昭一听,这口气
真大到没边了。
果真是没把自己当皇室外人啊!
太子出宫,还要出城,虽然没有太多礼数,但出宫时还是要调集大批侍卫护驾,彰显出太子在大明王朝的崇高地位。
好歹是储君,大明二把手,这次虽然没惊动朝堂文武百官,可宫里边还是派出了大太监陈贵协同,锦衣卫是以指挥使朱骥亲自带队随驾保护,而这次万和寺提前来维持秩序的队伍,也是为了保证太子的绝对安全,由朱骥精心安排的。
梁芳和韦兴倒台后,朱骥对太子可说是极尽逢迎,就差好好向太子彰显一下自己的忠诚了。
临近中午时分,太子仪仗终于抵达万和寺。
此时的朱祐樘一身便服,在山下下了马车后,走路时脚步轻快。
这算是他第一次获得自由出宫出城的机会,不用按照既定路线走,沿途甚至能停下来看看风景,算是平常课业外最让他感到舒心之事。
张峦老远就见到自己的女婿前来,赶紧拉了儿子一把,道:“延龄,你看,你姐夫跟上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但好像气色更好了。”
张延龄道:“成家立室后,阴阳协调了,可不就气色好了。”
两人身后的秦昭听了,不由皱眉。
心说这是我能听到的内容?
覃云此时精神抖擞,带着他的人整齐列于道路两旁,昂首挺胸,目光坚毅,像是在等太子检阅一般。
张峦带着张延龄一起走了过去。
秦昭则没有跟随,选择留在原地。
“臣张峦,参见太子殿下。”老远的,张峦就开始参拜,以彰显他很懂朝堂礼数。
老丈人突然来这么一下,把朱祐樘吓了一大跳,他先是愣了愣,随即赶紧冲过去相扶:“岳父,您不必如此客气,应该是晚辈向您行礼才对。”
旁边的陈贵笑道:“太子殿下,您是君,他是臣,向您行礼是应该的。天地君亲师,您在他之上呢。”
储君也是君。
周围的人一琢磨,这话没毛病。
朱骥赶紧招呼身后的人进入万和寺内布控,把所有可能威胁到太子安全的防御死角全都给牢牢地堵住。
张峦站直身体后,意气风发道:“与太子见面,转眼已过去两月,不知太子最近身体可好?”
“还好,还好。”
朱祐樘说着,从怀里拿出张玗的信,迫不及待地道,“岳父,这是令嫒,也就是太子妃让我交给您的。还有一封是给延龄的他是延龄吗?”
说完看向张峦身后站立的少年郎。
张延龄上前拱手行礼:“臣张延龄,见过太子殿下。”
张峦诧异地问道:“太子不认得他了?当日迎亲的时候,延龄就站在一边。”
朱祐樘显得很尴尬。
虽然他跟张延龄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但上次他哪里有心思去留意人堆里一个半大小子?
经过这两个月与张玗朝夕相处,方才知道原来张家有个牛逼的少年郎,筹划了从张峦谋取乡贡,到后来张玗应选太子妃的全过程,这才知道原来他的小舅子是当世小诸葛。
张延龄道:“父亲,咱先不要在这里说话了。赶紧请太子到万和寺内,见过万和寺的主持和觉义禅师等人才是重点。”
“见谁?”
张峦皱眉。
心说,没人跟我说还要见什么主持和禅师啊。
张延龄解释道:“父亲或有不知,在京很多寺庙,都有各地僧侣挂靠,尤以西僧居多。而万和寺内就有这样的僧侣,其中不少都是有朝廷封号的得道高僧。”
张峦婉拒:“都不认识,我还是不要去见了吧。”
朱祐樘听到这话一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