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初七。
已是浴佛节前一日,万和寺工程一早就完成收尾工作,只等过了中午,由太子朱祐樘亲自前来进行验收。
当天临近中午时分,李孜省的身影出现在山道拐弯处,身后还跟着个万安。
张峦远远看到二人往这边走,不由拉了旁边的张鹤龄一把:“快,去把你二弟叫来。”
“叫延龄来干啥?呀哈,那不是李孜省吗?他怎么来了?”
张鹤龄顺着老爹的目光看过去,不由惊呼出声。
“旁边那个乃当朝首辅,文官中身份最为尊贵的万中堂嘿,还真是什么风都能吹得来,这是知晓明日有与佛结缘的大喜事,都赶着趟来凑热闹呢?”
张峦脸色多少有些不高兴。
干活的人是我,现在好不容易弄完,你们一个二个打着验收的旗号,跑这里来溜达一圈,回头陛下和太后跟前,你们就会理直气壮地说这事你们也参与了,但你们到底做了些啥?
气不过!
实在气不过!
“来瞻。”
李孜省老远就朝张峦打招呼,还不停地招手,意思是你赶紧过来,我给你带来你想见的人了。
尽管心里腹诽不已,但张峦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到二人面前后恭敬行礼:“见过李尚书、万阁老。”
李孜省笑道:“还是称呼万少傅好,这样更亲切些。”
“哪里哪里。”
万安闻言脸上满是喜色。
如今万安位列少傅兼太子太傅,位列三孤,在文臣中已算是次顶级的荣耀,下一步就只有一个少师的名头可以期待了。
“万少傅,我跟你说,来瞻他办事很靠谱,你看看这才短短两天时间,就把万和寺修葺一新,这里边用的可不是什么烂木头旧砖瓦,全都是崭新的材料,如今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李孜省替张峦吹嘘开了,“不信咱进去瞧瞧,各处随便你检查,绝对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纰漏。”
万安笑道:“您都这么说了,哪里敢不信呢?连李仙长都赞赏有加之人,我肯定一百个信服啊。”
张峦看了,心里不由纳闷儿。
你李孜省不是说我们要在人前保持一定距离吗?
咱就这么保持距离的?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是一伙的啊!
李孜省满意点头:“都说这朝廷用人,乃选贤任能,像来瞻这样的,不给他擢升,都对不起朝堂的官员考核制度。我看下一步,就该升来瞻做翰林侍讲,平常入值东宫才是万少傅以为呢?”
“有道理,很有道理。”
万安连连点头,一副悉听尊便的架势,反正我万岁阁老洗屌相公的恶名在外,你李孜省说啥就是啥,我坚决拥护。
张峦一听,差点儿感动得要哭出来,急忙推辞道:“在下何德何能,得李尚书和万少傅如此看重?鄙人诚惶诚恐,担心不能胜任新差事。”
我区区一秀才能进翰林院当史官修撰,已经他娘的是祖坟冒青烟了,文名让我赚足,这才一个月没到呢,就又要升我当翰林侍讲了?
难道就这就是所谓的朝中有人好做官?
太刺激了!
“来瞻,此事我也就随口一说,你千万不可焦躁。”李孜省郑重地道,“或许明日陛下也会亲临万和寺,到时或还需要你在旁作陪呢。”
“需要我侍驾?”
张峦光听着便觉得压力山大。
李孜省正色道:“这次的事闹得这么大,朝中多少人盯着,你能把事做得又快又好,陛下一定会有奖赏。
“放心,我和万少傅都坚定地站在你这边虽然之前咱们之间存在少许误会,但朝廷用人,从不在意政见是否相合,而在于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匡扶大明江山社稷。”
张峦只能唯唯诺诺,他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总之有好处我就接着,傻瓜才会把好事往外推。
随后,李孜省与万安便进入万和寺内视察。
两位大佬并没有带随行官员,只有张峦作陪,而此时张延龄并不在万和寺内,让张峦感觉非常紧张。
参观完毕,与张峦作别后,李孜省与万安同乘一辆马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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