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鏊在谢迁这一班中算是二把手,也就更关心谢迁在文华殿授课时的一举一动。
要说东宫讲班中,刘健和李东阳算是独一档的存在,之前这一班由李东阳统领,王鏊不会随便发表意见。
自从李东阳守制,谢迁开始带这一班后,按照规矩来说,王鏊有义务协助谢迁把手头的差事办好。
谢迁黑着脸道:“讲班加了一人,乃张来瞻。”
“谁?”
王鏊诧异地问道,“可是太子的岳父?”
“不是他还有谁?还是陛下亲口吩咐下来的,让他兼了詹事府太子洗马的差事,分配到东宫咱这一班来。
“本来东宫讲班的人各司其责,互不干扰,突然安插个人进来,也不知上面是怎么个意思,还说每月只让其入宫两三次便可。”
谢迁说话间,也在思忖这件事背后有什么因由。
王鏊道:“如今兼任日讲官的人可不少,但实际上负责为太子授课的也就咱这些人,像那些翰林学士,多未曾参与到授业中来。平常事务的安排,陛下也多不过问。”
“嗯。”
谢迁点头。
王鏊再道:“就说先前倪侍郎也兼任了讲官,本以为陛下要对太子授课多一些监督,谁知到现在为止,倪侍郎也只是负责其本衙工作,并未曾参与到这边事务。”
谢迁摇头:“张来瞻可不一样陛下让他到东宫,就算不时常露面,我等也得小心提防他可能负有秘密使命。”
王鏊微微颔首,继而问道:“所以于乔你是觉得,张来瞻乃陛下安插到东宫的眼线?”
“济之,你这话说得未免太过夸张,什么眼线不眼线的陛下要监控咱的一言一行,需要额外安排人手吗?太子身边的太监,文华殿的侍卫,还有负责记录的史官,哪个不可以上报?”
谢迁不由摇头苦笑。听王鏊话里的意思,东宫讲官好像是在防着皇帝,而皇帝对他们这些东宫讲官也不信任
王鏊道:“那张来瞻到底谁安排进东宫讲班来的?目的真的是为协助太子办差吗?太子平时除了日常听讲外,还有什么差事非要让他去做?”
“嗯!?”
谢迁似受到启发。
不明白皇帝安排张峦加入东宫讲班的目的,那就想想,张峦的靠山是谁,以及张峦的靠山有什么需求便明白了。
“莫非陛下是想让张来瞻,在太子于文华殿视事时,从旁做一些注解,以及参与到日常问政中来?”
谢迁分析道。
“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王鏊道,“于乔,既然人已安排到咱这一班,你最好还是亲自去见见张来瞻。先前有传言,说是梁芳和韦兴被逐出京师,就是张来瞻在背后运筹,事情或许并不简单。”
“好。”
谢迁终于打定主意,道,“这两日,我一定去馆内见他一面。”
谢迁的想法,趁着哪天自己不轮值时,去翰林院见张峦一面,当面问问情况就行。
可当他问过翰林院的同僚,得知张峦基本不在翰林院露面时,就感觉这个太子的岳父当官有点儿太过随心所欲了
别人都以进翰林院做事为荣,而张峦则好像故意避着去翰林院,还是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皮赖性子。
没办法,谢迁只能亲自到张府拜访。
这天谢迁来到张府门前,投递了拜帖,在马车上等了很久张峦才迎出门口。
谢迁看着前面干瘦的小老头,并不觉得张峦有什么大的才华,这厮看上去更像个混迹市井的酸秀才,说话办事都很讲究排场,实际上却是那种之乎者挂在嘴上,却没几句正话掉进书袋子里的那种人。
可当进门,坐在张家正堂,跟张峦闲话几句后,谢迁对张峦的印象马上改观。
首先第一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